他凝視著謝無拘,沉聲問道:
“江某不信天底下竟有這般好事。如此造化,需要他付出什么代價?”
謝無拘坦然道:
“代價嘛自然是有的。”
“首先,過程有些痛苦。需以特制藥浴熬煉肉身,如同萬蟻噬心、千刀萬剮,每日都需承受非人痛楚,且需持續數月。”
“其次,因他年歲已偏大,并非三四歲幼童最佳筑基之時,強行激發潛能,必損根本元氣。壽元差不多活到四十歲吧。不過事成之后,尋常病痛刀傷,幾乎難近其身。”
活不過四十?!
江琰臉色頓變,斷然拒絕:“不可!此非人道之事!又傷人壽元,萬萬不可!”
謝無拘繼續勸道:“你可想好了,他本來就是一個下人,有這等潛質何不利用起來,不過過程痛苦些罷了。再說了,如今他才十歲,說不得過些年一場大病,連四十都活不到呢。”
“前輩,我留下他,雖有自己的打算,但首先得讓他是個人一樣活著,能憑借自己的能力謀得一番作為。將來若真的有朝一日病痛纏身,英年早逝,也是他的命,天意如此。但并不能因此,便在此刻將他變成一件只知護衛的短命工具。此事前輩休要再提!”
豆子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卻似乎也聽懂了些什么,默默低下了頭。
謝無拘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絕,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看向江琰的目光更加欣賞:
“叫什么前輩,江兄外道了不是!罷了,此事就當老夫沒提過。”
經此一事,江琰心情更加沉重。
前方的汴京,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然悄然張開。
而他手中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他看了一眼身旁懵懂卻忠勇的豆子,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謝無拘和背景特殊的衛瓔瑯,心中暗暗發誓,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才能應對這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船只修復后,再次起航。
夜色籠罩下的運河,平靜之下,卻仿佛潛藏著無盡的殺機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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