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們了。”
林長歌這才將目光轉向烏蘭木與烏蘭滄興,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彈飛了一只蒼蠅。
“林……林前輩!誤會!都是誤會!”
烏蘭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再不見半分之前的陰鷙與野心,“是……是烏蘭滄興這老賊脅迫我的!他……他控制了父親,逼我造反!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砰砰砰!
烏蘭木直接磕起頭來,“請前輩看在烏蘭河的面子上,饒我一命!我愿意交出一切,輔佐我弟弟登上大汗之位!”
烏蘭滄興看著跪地求饒、將所有罪責推到自己身上的烏蘭木,眼中閃過濃濃的悲哀與譏諷,但更多的,是絕望。
他知道,今日無論說什么,都難逃一死。
對方的氣息已經徹底鎖定了自己,那種層面上的差距,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但他畢竟是顛覆境九重巔峰,縱橫內墟數百年的強者,哪怕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一些。
“成王敗寇,老夫認了。”
烏蘭滄興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看向林長歌,“但在死前,能否讓老夫知道,你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林長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七個字,“內墟生靈,皆可斬!”
這倒也沒有夸張。
他自身就是顛覆境九重,哪怕遇見巔峰,也能殺之。
內墟最強的就是九重巔峰,稱一句生靈皆可斬,毫無問題!
烏蘭滄興渾身劇震,旋即慘然一笑,“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他不再多,閉上雙眼,周身氣息開始瘋狂攀升、燃燒,竟是想要自爆本源,做最后一搏。
可有一把劍,比他的念頭更快!
葉傾月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前,玉指并攏,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
烏蘭滄興燃燒的氣息瞬間熄滅,攀升的靈氣如潮水般退去。
他睜大眼睛,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眉心處,一點殷紅緩緩滲出,旋即身體軟軟倒下。
這位烏蘭族的太上長老,顛覆境九重巔峰的強者,就這般被葉傾月一指誅滅神魂,悄無聲息地隕落了。
跪在地上的烏蘭木已經嚇傻了,褲襠一片濕熱,濃重的騷臭味彌漫開來。
他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不停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咚咚悶響,鮮血淋漓。
林長歌皺了皺眉,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轉頭看向滿臉震撼的烏蘭河,“此人交給你來處置!”
烏蘭河這才如夢初醒,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看著地上如爛泥般的烏蘭木,他眼中閃過復雜情緒,有憤怒,有悲哀,最終化為冰冷決絕,“烏蘭木勾結太上長老,囚禁大汗,截殺儲君,意圖篡位,罪無可赦!”
“依族規,當處……極刑!”
話音落下,他并指如刀,一道璀璨的利刃劃過。
烏蘭木求饒的哭嚎戛然而止,頭顱滾落,鮮血噴濺,染紅黃沙。
隨著烏蘭木身死,那枚掉落在地的陣法血珠徹底失去光澤,表面裂紋蔓延,砰然間炸成粉末。
籠罩天地的三重禁天大陣也隨之消散,陰云退去,狂風止息,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林哥!”
管景行感受著體內傷勢,又激動又后怕,忍不住道,“你要是再晚一點,我倆可真就……”
“下次,長點心眼!”
林長歌白了他一眼,“他都確定為繼承人了,你還那么粗心大意,若不是我來,你倆今日確實要死于非命了!”
“是!”
管景行點頭如搗蒜,“下次一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