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武也很開心,附和道,“不錯,這也正是我的想法,正所謂東邊不亮西邊亮,我們總有辦法解決此事!”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決斷。
“就從此線著手!”
最終,宋青松無比篤定,沉聲道,“你助我穩住燈盞,我將意識順著此線逆流而上,先探清此人虛實、所在方位,再出手抓來!”
汪文武點頭,雙手結印,一股渾厚的靈氣涌入因果燈。
燈芯的幽藍火焰“嗡”一聲暴漲,將那根金色因果線映照得愈發清晰,幾乎要凝成實質。
宋青松閉目凝神,分出一縷神念,如細針般輕輕觸向那根因果線末端。
就在他的神念與因果線接觸的剎那――轟!!!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驟然睜眼,順著因果線反向洶涌而來!
那不是攻擊,不是威壓,而是一種純粹的、凌駕于萬物規則之上的存在感!
仿佛螻蟻無意間仰視了蒼穹,而蒼穹本身投下了一瞥。
“螻蟻……也敢窺天?”
一道平淡冷漠、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大道輪轉之音的意識,直接在宋青松和汪文武的靈魂最深處炸響。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如同抹去灰塵般的漠然。
“不――!”
宋青松的神念甚至來不及撤回,就在這股意志下瞬間湮滅。
他本體如遭雷擊,七竅同時噴血,雙目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雖慘,可旁邊的汪文武更慘。
他正全力維持因果燈,與宋青松的神念有細微勾連。
那恐怖意志順著這絲勾連蔓延而至,他甚至沒明白發生了什么,只感覺自己的元神、肉身、乃至存在本身,都被一只無形巨手攥住,然后……輕輕一捏。
噗!
汪文武整個人,連同他身上的護體靈光、儲物法器、乃至那身珍貴的靈兵長袍,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消散在虛無之淵邊緣的虛空之風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瀕死的慘叫,就像沙灘上的一座沙雕被潮水抹平,了無痕跡。
唯一證明他存在過的,只有因果燈盞上驟然黯淡大半的火焰,以及宋青松那迅速枯敗的氣息。
“啊……啊……”
宋青松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死死捂著胸口,那里沒有傷痕,但他的道基、他的元神本源、他的神魂,正在那股意志余波的沖刷下飛快崩潰。
他引以為傲的顛覆境九重巔峰修為,此刻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那盞因果燈。
燈芯的火焰明滅不定,那根金色因果線早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燈盞本身,似乎也承受了某種不可逆的損傷,表面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古樸的光澤正在流逝。
“天……天尊……大人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最后一個念頭混雜著無邊的恐懼和茫然,在他即將消散的意識中閃過。
下一刻,宋青松的軀體也如同風化的巖石,寸寸碎裂、飄散。
他殘留的些許意識想要逃逸,卻被虛空中殘留的那絲至高意志輕輕拂過,徹底抹除。
兩位在天命閣中地位尊崇、實力強橫的長老,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隕落在了內墟邊緣的虛無之淵。
沒有激起半點波瀾,甚至他們隨身攜帶的、能夠向天命閣緊急傳訊的幾件法寶,都在那股意志降臨的瞬間齊齊化作了凡鐵,靈性盡失。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