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郢正在祁山的協助下,簡單收拾著幾件行李。
他的動作有些緩慢,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你怎么回來了?”
黎墨冰走進房間,目光掃過那只不大的行李箱,又落在弟弟缺乏血色的臉上,眉頭微蹙:“你身體這樣,怎么趕路?”
黎墨郢卻笑了笑,雖然身體孱弱,但骨子里透著倔強的少年,臉上還是透著一成不變的狂妄。
“不要小看我,我就算現在這樣,也比你的身體素質強一百倍。”
黎墨冰:“……”
他嘆了口氣,來到黎墨郢面前,剛要動手拍他肩膀。
少年下意識避開,并用冷眼警告他保持距離。
黎墨冰悠悠一笑,收回手。
“行,既然是出去求醫,多問大夫一句,看你這潔癖能不能治!”
黎墨郢從鼻腔發出低低的‘哼’音,緩慢的坐了下去。
“我不在這段時間,家里不多照顧,尤其是婉婉,接送她上下學的任務,交給你了。”
“放心吧,有我在。”黎墨冰兩手叉腰,語氣沉穩而肯定:“你只管安心去治病,什么都不用想,如果零花錢不夠,就打電話給我。”
向來把‘親兄弟明算賬’的黎墨冰,如今竟也把摳門的習慣給改了。
黎墨郢感到絲絲意外,“我之前借你的還沒還。”
黎墨冰‘撲哧’一聲笑了:“借條我早丟了,那點錢,對你二哥來說就是毛毛雨!”
“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兄弟之間,無需太多客套語。
黎墨郢與黎墨冰道完了別,第二天,就安心的和孫隆祁出門去了。
天色微明,黑色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黎家大宅的后門,融入了港城尚未完全蘇醒的街道。
車內,黎墨郢靠在后座,臉色依舊蒼白,閉目養神。
孫隆坐在副駕駛,神色凝重,不時透過后視鏡觀察他的狀況。
祁山則專注地駕駛著車輛,朝著城外崎嶇的山路方向駛去。
就在車子剛駛出城區,進入人煙漸稀的郊野公路上。
開車的祁山忽然“咦”了一聲,目光詫異地掃向后視鏡。
孫隆和黎墨郢同時警覺地回頭望去。
只見車后不遠不近地,跟著幾道矯健的灰色身影。
為首的頭狼體型碩大,毛色銀灰,眼神銳利如電,在它身后,還跟隨著七八只體型稍小的狼。
它們保持著整齊的隊形,步伐穩健,目光始終鎖定著他們的車輛,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孫隆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然和感慨的神色,輕嘆一聲。
“是狼王……還有它的狼群。它們這是……在護送我們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看來,小小姐面上沒有顯露,心里還是記掛三少爺,盼著我們平平安安回去。”
“是呀,那一次如果不是因為這群狼及時出現,我和三少爺都危險了。”祁山也感慨道。
一直沉默不語的黎墨郢,深邃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在那只步伐從容,氣勢不凡的狼王身上。
狼王似乎感應到他的注視,也抬起幽深的眸子,與他對視了一眼。
就在二者視線相碰的瞬間,狼王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
就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專屬于王者之間,強大的王,對更強大的王的臣服。
過了許久,車子漸漸走遠一些,狼王呼喚狼群,重新跟了上去。
黎墨郢已經收回了目光,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頭,靠回椅背,唇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縈繞著道不盡的暖意。
……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給黎家大宅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黎墨冰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黎墨郢院子里的臺階下。
小婉婉穿著園所冬季的校服,背著一個嫩黃色的小書包,被王媽牽著,蹦蹦跳跳地從門里出來。
“二哥哥!”
黎墨冰一把將她抱住,聞著懷里奶奶香香的小團子,他本就漂亮的俊臉,燦爛的好似開出一朵絢麗的花。
“這段時間二哥接送你上學,開心不開心?”
小婉婉兩顆眼睛亮晶晶的,下巴也點成了小雞啄米狀。
雖然黎墨城和黎墨郢對她也是有求必應,可是相較于黎墨城的溫柔沉穩,黎墨郢的嚴肅規矩,黎墨冰會帶她接觸新奇的事物。
是以,她對黎墨冰的喜歡,并不輸給他們。
“開心,婉婉最喜歡二哥哥,二哥哥最好看啦。”
黎墨冰被小丫頭抹了蜜的小嘴兒哄得,心花怒放。
正要打開車門,這時,他的下屬阿石臉色凝重的走過來。
“二少爺,成家那邊傳出消息,成老的身體,恐怕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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