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等三日?”
王素珍雖然很著急,但眼睛里依然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黎家大房倒臺、自己這一房掌權的光明未來。
“好!三日之后!我定會做好萬全準備,配合先生!”
王素珍心滿意足地離開后,密室一側看似嚴絲合縫的書架,悄然無聲地被滑開。
一道瘦高的身影從暗門后踱步而出。
此人正是剝皮門內地位頗高的千面堂主,趁著港城混亂,從內地偷渡過來。
他走到鴉先生身旁,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門主,屬下有一事不明。我們在此地布下如此兇煞之陣,固然能重創黎家。但如此磅礴的陰煞之氣釋放出來,必將侵蝕此地靈脈,污濁一方水土,這對于我等修行,似乎并無益處?”
鴉先生聞,并未轉身,依舊面對著那盞搖曳的油燈。
黑袍下的身影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他發出幾聲低沉而詭異的輕笑,在狹小的密室內回蕩,聽起來就令人不寒而栗。
“益處?”他重復道,聲音里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漠然:“你看得到的,是靈脈污濁。我看得到的,是渾水才好摸魚。”
他緩緩轉過頭,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幽光射向千面堂主。
“黎家不過是棋盤上的一子。這塊肥肉,覬覦者眾。唯有讓水徹底渾了,讓原有的秩序崩塌,我們才能……趁虛而入。”
“門主,您能否告訴我,您真正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前面堂主低聲下氣的問。
鴉先生卻搖了搖頭,只說道:“那自然是,不用非常手段,取不到的東西。”
千面堂主心中凜然,他在門派中地位極高,僅次于副門主,也就是現在的門主鴉先生。
可他卻總是參不透秘法的核心,在領悟上,更是遠遠差了門主一大截。
至于那個門主的關門弟子王素珍……
她以為拜在門主名下,就真的能修成至高無上大法,超過自己?
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
當真可笑,又可悲。
……
黎家突然發生了瘧疾人傳人的現象,是從傭人的住處開始的。
黎老夫人怕病情繼續擴散,干脆下令,全都給她們放假,并且發放疾病補貼,讓他們安心的治病,該休息的也都回家去休息。
偌大的黎家大宅,在半天之內,突然變得死寂。
各院門戶緊閉,廊廡空蕩,往日穿梭的人影全無,只余下蕭瑟的秋風卷著落葉,在空無一人的庭院里打著旋兒。
仿佛是無形的恐慌,比病毒更迅速地彌漫在空氣中。
然而,就在這人心惶惶的當口,以金律師和元宗泰為首的律師團隊,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再次來到了黎家。
他們帶來的消息,讓本就陰云密布的黎家雪上加霜。
“因為外界密度關注這個案子,警方抵不住壓力,駁回了我們的保釋申請,但我們不會放棄,稍后就擬定起訴港警方的文案,遞交給檢察院和法院。”
客廳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黎老爺子強撐著鎮定,說出心里的顧慮:“你們起訴港警方是合理,可你們這樣做等于給他們施加更多壓力,阿冰在他們手里,會受委屈的。”
“那依照您的意思……我們只能依靠尋找新的線索,盡快為二少爺澄清。”袁宗泰看向金誠彬,提醒他還是要尊重家屬的意見。
袁宗泰臉緊緊的板著,顯然無法理解黎老爺畏首畏尾的處事方法。
黎老夫人則在他們進門時,就敏銳地注意到,他和袁宗泰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眼窩深陷,唇色發白,說話間氣息都沒有第一次見面那么平穩。
于是她開口關切:“你們的臉色都很差,港城現在流行傳染病,你們為阿冰奔走的時候,也要防著點,身體要緊啊。”
老人家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金誠彬和袁宗泰勉強擠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金誠彬:“您放心,我們撐得住。”
元宗泰也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無礙,但他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透露出濃濃的疲憊。
黎老夫人看著他們一個個年紀輕輕,卻這么敬業又拼命,不由內心產生一股欽佩。
“那我們先告辭。”
“好。”
黎老夫人目送他們離開,剛要跟老爺子說話,就聽見門外傳來“撲通、撲通”,連續的兩聲。
“怎么回事?”黎老爺納悶。
黎老夫人已經抄起了拐杖向外走:“別坐著了,快點出去看看!哎,這家里的傭人都走了,連個跑腿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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