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車內，李洪才試探著開口。

“少主，周先生參與進來，會不會”李洪斟酌著用詞，畢竟周賢哲是玄天會重要人物，遠遠不是一個翠玉閣分支機構負責人可以背后議論的。

“不會！”高陽淡淡道，“這個局，師兄應該看破了，但他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可是，周先生何必啊？”李洪嘆息。

高陽淡淡一笑：“你覺得大師兄服氣么？”

李洪張了張嘴，小心小意道：“屬下可不敢議論周先生。”

“李洪，就憑你在金城掌管翠玉閣這么久，你身上的標簽就摘不到，所有人都會認為你是我的人。”高陽微微一笑，“二師姐把你放在金城，也有這個意思，不是么？”

“師尊唉師祖確實隱晦提過。”李洪苦笑，“什么都瞞不過您。”

“你在金城好好做事，未來我回總部，會把你帶回去。”高陽微笑道

“謝師叔祖提拔。”李洪咧嘴一笑，敞開心扉道，“周先生在玄天會內的人望和名聲確實比師叔祖你要更好，但老會長偏偏選了您做少主，換了誰站在周先生的位置，也不可能沒有想法。”

“是的。”高陽淡然道，“陰陽魚眼局，是煞局，也是大師兄最為擅長的煞局之一，我在看穿局眼之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該來的始終會來，不管大師兄有心還是無意，他泄露陰陽魚眼局的布局方式，他的侄子擺下這一局讓兩位老人去世，大師兄就脫不開這段因果，那我就給他機會了結。”高陽正色道，“大師兄當然會答應，如果不用這種方式了結，我和他早晚會生死相搏，這便是定數。”

李洪緩緩點頭。

他在術數一途沒什么天分，靠著師承在玄天會下轄的翠玉閣謀得一份工作，靠著勤勤懇懇逐步提升，坐上金城負責人的位置。

這是他第一次聽高陽正面解釋“因果”和定數。

某種無法擺脫的宿命感涌上李洪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