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聽音,說話聽聲。
玄冠生可不認為高陽是無的放矢,隨便找一折戲上臺演出,他必有深意。
“高陽,你什么意思?”
思索一下,玄冠生不得要領,又不愿意稀里糊涂過去,于是開口詢問。
“冠生哥喜歡看戲,我就讓人演戲,以前和冠生哥多有齟齬,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陽笑嘻嘻說道。
語充滿誠懇,但表情怎么看都是戲謔,兩人根本水火不容,怎么可能捐棄前嫌?
“高陽,有話不妨明說。”玄冠生目光冰寒,“不要繞彎子。”
“冠生哥,你恰如霸王項羽。”高陽似笑非笑,緩緩開口,“力能扛鼎,勇冠三軍,在開拓市場的時候是猛將,也是狂帥。”
“但是,你太過剛愎自用,對任何一個分權的人都視若大敵。可玄家已經到達巔峰,現在需要守成,需要新思路,你跟不上了。”高陽朝玄冠生舉了舉手中酒杯,微笑道,“我如果是你,就急流勇退,絕不做四面楚歌的霸王,最后落得一個烏江自刎的結局,開鑼!唱戲!”
玄冠生霍然站起,面帶怒容。
“爸”玄芷惜拉著父親的袖子,苦苦哀求,“別別鬧。”
“冠生,聽戲。”玄天宗視線淡淡掃過來,“五十多歲的人了,難道聽不得一句壞話?”
被老爺子點了,玄冠生陰著臉坐下,夾了一塊肉塞進嘴里用力咀嚼。
仿佛那是高陽的血肉。
玄芷惜苦著臉望著高陽,后者面帶微笑望著京劇演員上臺。
玄連玉掣出一把折扇,老神在在的在胸前扇啊扇。
自家這位女婿,還是有點兒意思,竟然擺了一場鴻門宴,他今晚要做什么,玄連玉忽然猜到了一些。
玄天宗雙目微闔,輕嘆一聲。
玄靜瑤出事后,高陽不可能再忍,今晚這一場宴會,玄天宗其實是被迫過來給高陽做背書,對方要將玄家人的面子踩在腳下,為以后定調。
玄天宗嘴里發苦。
他年過九十,一生可謂順風順水,沒想到走到人生末期卻要將肩膀送到高陽腳下,助他踩著自己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