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么玩笑?料子是剛從庫房拿來的,都是原石!”
“可是怎么解釋?”
眾人嗡嗡哄哄,顯然都被這一手給鎮住了。
簡寧死死盯著彌勒佛坐像,目瞪口呆。
佛像笑容可掬,似乎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簡寧恨不得把眼球懟到彌勒像上。
看它無風自動的衣袂,看它袒胸露懷的細節,看它手中法器的花紋,看它腰間法寶的褶皺簡寧必須承認,即便給足他時間,他也做不到這種變態的細節。
用機器?
更不可能。
毫無疑問,彌勒像的難度比雙頭如意大上數倍。
簡寧對自己技法的定位是——大師。
他已經脫離“匠氣”,擁有獨特風格,且頗具靈性與創造力,完全當得起“大師”的頭銜。
這是他花費了十幾年時間,配合自己超高的天賦,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也是他驕傲的資本。
可他的驕傲在高陽的作品前,碎了渣滓。
他輸了。
輸的徹底,毫無反抗之力。
他只能賦予玉料豐富的含義。
但高陽能賦予玉料生命。
那是另外一個層次,哲學范疇的問題。
“新子,你以前親眼看過高陽操作么?”簡寧表情恍惚道。
徐新子搖搖頭:“沒有,之前都是公司出設計圖,高陽或者完全照做,或者自己做優化,做好后派專人送回總公司,基本的操作流程在金城的翠玉閣就完成了。”
“那他以前出作品的頻率有多高?”簡寧不死心,繼續追問。
說不定,高陽之前無數次做過彌勒坐像,熟能生巧就不奇怪了,此刻,他下意識的忽略高陽沒有借用任何工具,只是用手摩挲的事實。
他只在自己能夠理解的范疇內追問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