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哪里在算,他的視線一直在報紙上瀏覽。
柳正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給他一些信息,同時又讓他猜測。
可是報紙上能有什么呢?
當地官方領導的動態,各種會議,民生新聞,小豆腐塊的市民投稿文章,招領啟事,廠房出租廣告,牛皮癬治療熱線,發票作廢聲明等等等等。
金城只是一個四線城市,當年的報紙排版和內容也透著一股小家子氣,這是時代和地域的局限。
當年走遍全國任何一個四線城市,當地的主要報紙應該都是這樣。
“什么都看不出來吧?”柳正抽回報紙,珍而重之的放好,“我想讓你看什么呢,不告訴你。”
“那你找我出來做什么?”高陽皺眉道,“閑的?”
“高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不是卑鄙小人,我也有苦衷當然你并不在意,我不奢望你們能理解我,我只是想對你說,我也不想和你變成這樣。”柳正將一張百元大鈔壓在咖啡杯下,徑直離去。
高陽一個人呆坐著,回想學生時代和柳正相識后的種種。
總起來說,柳正是個很知道上進的人。
他的家庭條件很不好,但學習努力,知道上進,雖然被不少人看不起但依舊鐵骨錚錚。
沒錯,正因為柳正是這樣的人,高陽才會不吝嗇自己的幫助。
可他卻怎么都想不到,對方竟然走到他的對立面。
高陽不想費力去算,一點也不想。
“師尊啊,你說的對。卜算再厲害也算不盡人心。”高陽喃喃道。
師尊讓他紅塵打滾,一直到今天,似乎他也沒滾明白什么事兒,但好歹滾出一個漂亮媳婦。
如果說這是收獲,那高陽很滿意。
但是,柳正和周念薇的婚禮就在眼前,此時柳正莫名其妙叫他出來給他一張報紙,又神秘兮兮離開,什么話都不留,第六感告訴高陽——要出事兒。
高陽深吸一口氣,開始卜算。
但掐了兩輪手指,他煩躁的停下了。
心,無法平靜。
卦,也就沒法卜算。
但他總覺得要發生什么事,帶著煩躁的心態回到了金水公司玄靜瑤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