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平靜道:“我沒有資格讓金塊獎組委會撤訴,起訴的事兒也不是我能安排的。”
“我明白。”張月霞長嘆一聲,“我反思了很久,最近幾年我和洪森對你做得確實很過分,特別是我們還曾經收柳正為義子,這對你傷害很大。”
“都過去了。”高陽淡淡道。
他并不是要原諒,而只是覺得算了吧。
“你還能叫我一聲媽么?”張月霞眼中都是盼望。
“我認了許云鳳,抱歉。”高陽道。
張月霞一愣,旋即苦笑:“你做得沒錯,你也是受害者,我們不該對你那么涼薄。”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高陽不想再和張月霞說話,處處透著別扭。
“高峰抄襲的應該是你留在家里的那本畫冊,我翻過的。”張月霞感喟萬分,“你的天分不應該局限在高瓴公司,你本該有更廣闊的天地,高峰太愚蠢了。”
“高陽,我放棄你并不是因為利益,我只是不能接受你是我仇人的兒子。”張月霞誠懇道,“我和許云鳳也都是受害者。高峰不管受到什么懲罰,都是他應得的,我不會怪你。”
高陽沒說話。
許云鳳以為自己是她的兒子,其實她的親生孩子不知道被送到誰家了,她確實是受害者。
至于高峰咎由自取罷了。
“小陽,你是什么時候學會占卜的?”張月霞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發問了。
高陽隨口就戳穿高峰的謊話,那一刻,張月霞深受震撼。
她養了高陽二十多年,竟然不知對方還有這種本事。
“自學的。”高陽隨口應付著。
師尊傳授術數的過程如果被高家人發現,那老頭子“玄天會”的會長可算白當了。
張月霞知道高陽在敷衍她。
凝望著高陽,她心中涌起懊悔,沒想到高陽懂得“藏鋒”,他才二十多歲就如此成熟內斂,如果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該有多好。
告別了張月霞,高陽鉆進車內,心情有些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