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你說什么。”周念薇翻了個白眼兒,不再理高陽,視線隨著高家父子的行走,慢慢落在壽宴主角身上。
玄家老太太鶴發童顏,唐裝鮮艷的顏色襯托她紅潤的臉龐,彰顯她優渥的生活和極佳的身體狀態。
多年養尊處優,使得她身上生出一股淡然氣質。
即便面對眾多高官豪商,依舊平靜恬淡。
老太君身邊,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奶奶長奶奶短得叫著,有人悄悄說出他的身份——玄家嫡孫玄冠英。
高峰昂首挺胸站在父親身邊。
高洪森向老太太介紹了高家,然后笑著讓兒子打開錦盒。
錦盒內紅色絨布打底,其上放置一對品相頂級的玉鐲。
高峰淡淡一笑:“老太君,鐲子是翠玉閣的珍品,高家費盡心力拿下,特為老太君壽。”
翠玉閣是僅成立五年,就干成了業內頂尖品牌,實力強悍。
“多謝。”老太君含笑道,“高公子費心了。”
高峰壓制得意的情緒,自顧自說下去:“翠玉閣只接受訂制,只有唯一的東西才配得上老太君”
老太太讓管家收下禮物,登記造冊。
高峰還沒有顯擺完就被管家擠到一邊,一臉悶悶不樂。
“爸,他們也太不尊重人了。”他低聲跟高洪森抱怨。
高洪森無語道:“人家是大夏首富,我們能露個臉就不錯了。”
“下一位獻禮者,金城周家。”管家扯著嗓子宣布。
高陽和周念薇一起走上前。
高峰陰冷的目光落在高陽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高陽慢條斯理打開長條木箱,里面也是紅色絨布打底,放置著四個茶杯大小的香囊,香氣淡雅。
“老太君,請您笑納。”高陽含笑道。
老太君微微疑惑:“這是香囊?”
“是的。”高陽含笑道,“里面的藥品是我親手配置。”
賓客們面面相覷。
禮品已經堆成了山,有宋徽宗的瘦金體原本,有漢代和田玉龍鳳尊,有唐代秘色瓷蓮花紋大罐,還有王羲之《蘭亭集序》孤本善拓
現在冒出個香囊,還真是“別具一格”。
賓客們的眼神鄙夷,笑容微嘲,只是老太君當面,沒有他們說話的資格罷了,可對周家的鄙視卻寫在臉上。
周念薇通體冰冷。
本以為家人千叮嚀萬囑咐,高陽無論如何也會認真準備壽禮,沒想到就這還拿項目呢,做夢吧。
一秒鐘后,她決定和高陽劃清界限。
“爺爺和父親托付給你的事,你就辦成這樣么?”周念薇恨聲道,“我真不該讓你來,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高陽撓撓頭,一臉疑惑:“丟周家臉的,難道不是你么?”
一些知道周家丑事兒的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低聲交談的內容極為刺耳。
“老婆跟小三跑了,老公給老太君送香囊當壽禮,這兩口子還真是絕配。”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口子都夠奇葩。”
“還是太年輕,不懂事啊”
周念薇漲紅著臉,尷尬萬分。
聽著其他賓客的編排,高峰敏銳地抓住機會。
他迫不及待開口:“高陽,送幾個破爛香囊,你還把老太君放在眼里么?”
高陽笑道:“我的香囊如果是破爛,那你的禮物可就是臭狗屎了。”
“年輕人,口出狂。”
“這是瑞賢山莊,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周家女婿真是出息了,大不慚。”
“破爛香囊難不成還要當成寶貝?”
有些賓客想要刷玄家聲望,就出譏諷,反正高陽送的東西確實不行,踩一腳無傷大雅。
高陽哈哈一笑,面向老太君道:“您最近是不是呼吸的時候,常有阻滯的感覺?有氣憋在胸膈之處,稍微一動就氣短?”
老太君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玄冠英就沖到高陽面前揪住他的領子冷冷道:“你從哪里知道我奶奶的病癥?說!”
玄家人的健康狀況是家族的最高秘密,除了私人醫生之外,外界無從知曉。
除非別有用心。
“冠英,不得無禮。”老太君忽然抬手制止,拿起香囊望著高陽道,“年輕人,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病癥的?”
“是您告訴我的啊。”高陽笑道。
高陽攤開請柬道:“您看,上面寫著您的生辰八字,甲午、甲戌、己未日、癸酉時”
“那又如何?”老太君依舊疑惑。
“老太君周歲七十,九宮流年正犯巨門,那可是病符星。”高陽淡然笑道,“甲午甲戌兩甲,全落在東方乙木宮內,但和巨門相連,本該生發的肺氣就成了阻滯,所以我算定老太君氣息方面有問題,這才做了幾個香囊,老太君把香囊掛在脖子上,只要有香味,您就不會再犯病。”
“笑話,我奶奶的私人醫生都說這是年紀大了自然而然的現象,根本沒法治”玄冠英不依不饒,“你玩這神神叨叨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冠英!”老太君忽然打斷孫子,對著香囊嗅了幾口,面帶喜色道,“真的管用。”
嗯?
眾人一起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