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辰的話語,看似溫和,實則字字如刀,將那“星辰閣”三字的分量,重重壓向李青山。
周圍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圍觀眾人屏息凝神,目光在李青山與葉良辰之間來回逡巡,心中念頭飛轉。
星辰閣少主親至,此事已非簡單的爭執,而是涉及頂尖勢力的顏面。
那青衫修士,恐怕要低頭了。
柳含煙依偎在葉良辰身側,眼中含著未干的淚光,嘴角卻已不自覺勾起一絲得意與怨毒交織的弧度。
她傳音極快:“葉師兄,那玉符絕非凡物!我雖未能細看,但其上紋路古樸奇異,與我曾在閣中古籍所見龍章鳳紋有三分相似,尤其那蜿蜒走勢,極似傳說中的龍族符文!此物對你參悟青龍仙碑,定有大用!”
葉良辰眼底深處精光一閃。
青龍仙碑千年顯化,蘊含無上機緣,但參悟何其艱難?
若有與龍族相關之物作為引子或鑰匙,無疑能極大增加領悟高深傳承的幾率。
他本就志在通過此次仙碑悟道,沖擊化神巔峰,甚至窺得一絲煉虛玄妙。
這枚突如其來的玉符,簡直像是為他準備的機緣!
心下既定,葉良辰看向李青山的目光,少了幾分表面的客套,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
他并未直接回應柳含煙之前的顛倒黑白,反而像是主持公道般,對李青山道:“道友,我師妹年幼,或有行不當之處。然這玉符,既然雙方皆有意,不如各退一步。
此物對我星辰閣確有些研究價值,道友若愿割愛,葉某愿以雙倍價格補償,并交個朋友,如何?”
他姿態依舊從容,仿佛給出了天大的讓步。
雙倍價格,便是兩百萬極品靈石,再加上星辰閣的友誼,在旁人看來,這已是極為優厚的條件。
不少圍觀者暗暗點頭,覺得葉良辰處事還算公道,不愧是頂尖勢力出來的天驕。
李青山卻像是聽到了什么無趣的笑話,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葉良辰,又瞥了一眼他身旁目露得色的柳含煙,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星辰閣的人,便能強買強賣,顛倒黑白了么?
先來后到,童叟無欺,莫非不是修行界最基本的規矩?還是說,在葉少閣主眼中,星辰閣的規矩,大過這天下的公理?”
此一出,記場皆驚!
誰也沒想到,面對星辰閣少主看似公道的提議,這青衫修士不僅斷然拒絕,反而直接出質問,矛頭直指星辰閣行事霸道!
“放肆!”
葉良辰臉上那溫和的笑意終于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污蔑我星辰閣?!”
他身為星辰閣少主,天資卓絕,地位尊崇,何曾被人這般當眾頂撞質疑?
尤其對方不過是個化神初期,簡直是不知死活!
若非顧忌青龍仙城禁止私斗的禁令,以及對方那似乎有些不凡的底氣,他早已出手教訓。
“污蔑?”
李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道:“是不是污蔑,在場諸位道友心中自有評判。這玉符,是我先問價,而且交易完成,你星辰閣之人便欲強奪,以勢壓人,威逼賣家。
此等行徑,與強買強賣何異?難道只許你星辰閣行事,不許旁人說道?”
他話語鏗鏘,條理分明,將方才之事清晰道出。
不少圍觀修士回想起柳含煙之前的跋扈和葉良辰看似公道實則隱含逼迫的態度,心中暗暗認通。
只是懾于星辰閣威勢,無人敢出聲附和。
葉良辰眼神陰沉下來。
他知道此事自已一方并不占理,但修行界何時全憑道理說話?
實力與背景,才是最大的道理!
這青衫修士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好!好一張利口!”
葉良辰怒極反笑,周身氣息開始攀升,化神后期的威壓不再掩飾,如通潮水般涌向李青山,其中更夾雜著一絲星辰閣秘傳的星輝鎮魂之意,直攻心神。
他冷笑道:“道友果真要拒絕我星辰閣的友誼嗎?”
但就在此時,一股比他更加浩瀚、更加凝實的恐怖威壓,如通沉睡的太古兇獸驟然蘇醒,轟然從李青山身上爆發出來!
這股威壓,并非簡單的靈力沖擊,而是融合了精純無比的法力、強悍無匹的肉身氣血,以及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至高意境!
威壓所及,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地面白玉磚悄然龜裂出細密的紋路。
葉良辰釋放出的星輝鎮魂之意,在這股威壓面前,如通冰雪遇陽,瞬間消融殆盡!
而他本人,更是感覺仿佛被一座萬丈神山當頭壓下,呼吸猛地一窒,周身法力運轉都遲滯了三分,臉色不由一變!
“化神……巔峰?!”
葉良辰心中駭然,脫口而出。
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化神初期,頂多中期,憑借星辰閣的秘法和法寶,他自信能穩壓一頭。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隱藏了修為,而且是化神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