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云次子之子?”
李青山溫聲問,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力量托起李崢。
“正是!”
李崢激動道,“家父乃是李巖松。但祖祠中一直供奉您的畫像,家父生前常講述您的事跡,孫兒自幼聆聽,銘記于心!”
原來如此。
李青山微微頷首,心中泛起漣漪。
李云有兩子,長子李巖柏之子李興文身具靈根,早年便被二丫周桃夭帶走修行;次子李巖松為凡人,留在俗世延續血脈。
眼前李崢,便是李巖松之子,李云的孫子,自已的曾孫輩。
李青山默然。
當年李云故去,他見了李云最后一面,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曾見過李巖松。
不想一晃數十年,連孫輩的李巖松也已作古。
仙凡殊途,時光無情,即便是血脈至親,也難逃生死輪回。
“你父親走時可安詳?”
李青山問。
“父親走得很安詳。”
李崢雙眼微紅道:“他常說,李家能出老祖宗這般神仙人物,已是天大的福緣。他雖無靈根,但謹守祖訓,耕讀傳家,將孫兒撫養成人,看著家族開枝散葉,已無遺憾。”
李青山輕輕嘆息。他看向李崢:“你方才說,你官至禮部尚書?李家如今光景如何?”
李崢恭敬答道:“托老祖宗福蔭,孫兒自幼讀書,僥幸考取功名,官至禮部尚書,十年前致仕歸鄉。如今李家在桃花村算是望族,人丁興旺。孫兒有三子二女,孫輩十余人,大多在外為官或經營產業,偶爾回鄉祭祖。長房興文叔祖那一支……”
他頓了頓,“興文叔祖早年便被仙師帶走修行,據說后來成就斐然,偶有托人帶回靈丹仙藥,福澤家族。只是仙蹤渺渺,孫兒也未曾親見。”
李青山點頭。
李興文拜周桃夭為師,也是他從中引導,后來更是和周桃夭一起去了五行宗,如今只怕也跟冷薇月一起,被接引到了域外星空,相見不知道要什么時侯了。
而李崢這一支,則扎根凡俗,以詩書傳家,倒也安穩。
“你能恪守祖訓,光大門楣,很好。”
李青山略作沉吟,“我今日歸來,一是看看故地,二是看看后人。李家血脈中,除興文外,可還有身具靈根者?”
李崢苦笑搖頭:“孫兒亦曾請過修士查驗子孫,皆無一人有靈根。想來仙緣難得,李家能有老祖宗與興文叔祖,已是僥天之幸。”
李青山微微皺眉。
他神識悄然掃過整個桃花村,覆蓋所有李姓族人。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院外一個正偷偷向里張望的瘦小男孩身上。
男孩約八九歲,眼睛明亮,穿著粗布衣。
“那孩子是?”
李青山指去。
李崢望去,忙道:“那是孫兒的幼孫,名喚李玄,排行最末,今年九歲。”
他招手,“玄兒,過來拜見老祖宗。”
小男孩有些膽怯,但還是乖巧走來,跪下磕頭:“李玄拜見老祖宗。”
李青山伸手輕按李玄頭頂,神識細致探入。
片刻,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在李玄丹田深處,竟隱有一道微弱卻純正的靈光!
品質達上品靈根,只是天生隱晦,尋常修士難以察覺。
“好!”
李青山不禁露出笑容,“天不絕李家仙緣!李玄身具上品靈根,可入道途!”
“什么?!”
李崢渾身一震,隨即露出了狂喜之色,激動得胡須微顫,“玄兒……玄兒有靈根?!還是上品?!”
李青山扶起李玄,越看越覺此子心性質樸,眼眸清澈,是個修道苗子。“李玄,你可愿隨我修行?”
李玄雖小,卻聰慧,認真點頭:“玄兒愿意!想像老祖宗和興文叔祖那樣!”
李青山微笑,當即以精純法力為李玄洗精伐髓,疏通經脈,并種下一縷混沌道經入門道韻與護l禁制。
隨后取出數瓶丹藥、幾件護身法器及一枚玉簡,交給李崢。
為穩妥起見,李青山心念一動,一道傳訊靈光飛向春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