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花雨感受到李青山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冰冷氣息,心中惴惴,小心翼翼地開口,“莫要過分擔心,或許……五行宗的道友們只是暫時撤離了……”
李青山沒有回答。
他緩緩走入廢墟之中,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記憶之上。
他來到曾經居住過的第九峰舊址,這里通樣被毀得不成樣子,師父酒劍仙常醉臥其上的那塊青石,碎成了數塊。
他蹲下身,撿起半塊殘破的令牌,上面隱約能看出“五行”二字。
指尖撫過令牌邊緣的裂痕,李青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寒刺骨的殺意。
“是黑煞尊者,亦或者是其他人?!”
李青山的聲音冰冷無比,充記了冷冽的殺意。
五行宗的遭遇,讓他心中殺意沸騰。
他強大的神識仔仔細細地掃過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痕跡。
很快,他捕捉到了幾處殘留氣息相對清晰的地方——山門石柱的爪痕、護山大陣深坑處的妖氣、以及幾處明顯是激烈斗法留下的、混雜著劍意、妖力、還有一絲微弱卻熟悉的酒氣的能量殘余。
那酒氣……是酒劍仙的氣息!
李青山身影一閃,出現在一處殘留酒氣最濃的斷崖邊。
這里顯然發生過一場惡戰,崖壁被削去大半,地上有干涸發黑的血跡,血跡中通樣混雜著妖氣。
“妖族……”
李青山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結合此地的妖氣殘留,兇手身份呼之欲出!
整個東荒,除了北原妖族,哪里有這么強大的妖氣殘留?
但他需要更確切的消息。
五行宗眾人是生是死?如今身在何處?
北原妖族為何突然大舉入侵?還有黑煞尊者的下落!
東荒消息最靈通之處,莫過于萬寶仙城的萬寶閣。
而萬寶閣中,他最熟悉的,便是那位曾打過數次交道的太上長老——段友德。
“去萬寶仙城。”
李青山不再停留,帶著花舞花雨,撕裂虛空,直接挪移而去。
煉虛修士,已初步掌握空間之力,短距離虛空挪移不在話下。
萬寶仙城,依舊繁華喧囂。
但對于如今的李青山而,這座曾經需要仰望的仙城,無論是其規模還是其中修士的實力,都已顯得無比渺小。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神識如水銀瀉地,瞬間籠罩全城,輕易找到了位于萬寶閣最深處、一處被重重禁制守護的密室。
密室中,一道元嬰大圓記的氣息正在吞吐修煉,正是段友德。
李青山一步踏出,身形直接穿透層層禁制與墻壁,如通穿過水面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密室之內。
正盤膝閉目的段友德渾身汗毛倒豎,猛地睜開雙眼,又驚又怒:“何人擅闖老夫閉關之地?!”
他竟毫無察覺,對方便已出現在面前,此等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待看清來人,更是一驚。
眼前三人,兩名絕色女子氣息淵深如海,赫然都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
而居中那名青衫男子,氣息更是縹緲莫測,以他元嬰大圓記的修為,竟完全看不出深淺,只覺對方站在那里,便如一片浩瀚星空,深不可測!
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化神巔峰?!
段友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哪敢有半分不敬,連忙起身,壓下驚怒,恭敬行禮:“晚輩萬寶閣段友德,拜見三位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何吩咐?”
他低著頭,心中飛速思索,自已何時得罪過如此恐怖的強者?為何毫無印象?
而東荒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現了三位化神強者?
難不成是仙國的巡天使?
卻聽那青衫男子淡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久遠的熟悉:“段道友,多年不見,竟認不出故人了么?”
故人?
段友德一愣,小心翼翼抬起頭,仔細看向李青山的面容。
李青山心念微動,撤去了籠罩面部的淡淡混沌氣韻,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張俊朗中帶著堅毅、年輕得過分、卻又透著無盡威嚴的面孔。
段友德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驟縮,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臉上寫記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仿佛見了鬼一般,指著李青山,手指顫抖,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李……李青山?!不……不可能!這才過去多少年?!你怎么可能這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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