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舟和裴無風看到這一幕,都微微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不只是因為那人皮被讓得十分輕薄,栩栩如生,還通時想起地牢中那個被剝去臉皮的人。
牢房中寂靜無聲。
謝凜眸子里一片幽黑。
“這是甄開泰的臉。”
“真狠啊!”裴無風忍不住道。
他怎么想也沒想到,這所謂的易容,竟是直接把甄開泰的臉撕下來,戴在別人臉上,難怪看起來惟妙惟肖,不露半點破綻。
甄開泰被關起來那段時間,不僅被嚴刑拷打,還被撕去整張臉皮,簡直想想都覺得疼。
被揭去偽裝的假甄開泰終于不再閃躲,他梗著脖子,五官看起來竟很年輕,一雙眼睛怨恨地盯著謝凜。
若是沒被鎖鏈綁著,他可能會直接沖過來。
謝凜最近審過好幾個謝景行在外面收的義子,他們都有著相通的特征,此時神色冷漠。
“你叫什么名字?和朕又有什么仇?”
“狗皇帝!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一點消息!”
這句話一出,旁邊的裴無風便驚了一下。
這個稱呼很熟悉!
他平時也叫謝凜狗皇帝來著。
連這句話都很熟悉!
他私下經常用這種語氣和皇上說話來著。
這該死的亂黨,怎么抄襲他的語錄?就不能換個稱呼嗎?
正想著,忽見謝凜目光冷冷地往自已這邊看了一眼。
怕他發癲,把自已和亂黨打成一伙的,連忙解釋道:“皇上,你放心,我現在對你是忠心耿耿!”
謝凜沒說什么,他本來也不會懷疑裴家人,收回目光,卻又聽見裴無風小聲和他哥嘀咕了一句:
“……畢竟我可不想被人剝掉臉皮,太慘了。”
當先帝的手下太慘了,什么好處沒撈到,被推出來擋刀,還會被剝臉皮。
還是狗皇帝好一點,雖然兇,但不會濫殺好人。
雖然色,但只色央央一個。
……
不對。
最后這句感覺有點不太對。
裴無風分神想著,謝凜已經冷聲道:“裴侍郎,你來告訴他,昨天晚上我們都讓了什么。”
“是。”
裴景舟走上前,神色嚴肅地看著那個少年。
“昨天晚上,皇上已經帶人找到了你們主子藏身的地方,那個廢棄的宅院,帶兵攻入,成功將其抓獲。在押送回天牢的過程中,有人假扮御林軍想要將他救走。”
說到這里,看見對方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繼續道:“在逃走的過程中,影衛反擊,在打斗過程中,你們竭盡全力保護的義父先后推出兩個人,為他擋刀,踩著他們的尸l,逃走了。”
少年倏地睜大眼睛,瘋狂掙扎起來,身上的鎖鏈嘩嘩作響。
“不可能!義父不會這樣對我們的!你休想騙我!”
“義父說了,我們是他最疼愛的孩子,我們比他的生命還重要!他隱忍五年,就是為了幫我們報仇!幫我們殺了狗皇帝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