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此時和謝凜一起乘馬車離開。
“太醫院已經把那枚藥丸的成分弄清楚了。”
裴央央本來還在擺弄剛才那些官兵送她的禮物,聽見這話,整個人瞬間認真起來。
她注意到謝凜說的是那枚“藥丸”,卻不是“真丹”。
“是有問題嗎?”
謝凜點頭,皇后把她手里的草蜻蜓接過來,道:“那根本不是真丹,雖然里面確實添加了制作真丹的藥材,但除此之外,還被人摻了毒,雖然不會馬上致人死命,但每半月就需要服用一次解藥,否則毒藥發作,就會生不如死。”
他的神色凝重起來。
早上從太醫口中得到答案的時侯,謝凜心里就涌起一陣后怕,還好裴央央沒有貿然服下,而是先來詢問他,否則……
深吸一口氣。
“央央,那枚藥丸,你是從哪兒得到的?還有其他的嗎?你有沒有……服下?”
裴央央也被這個結果嚇了一跳。
當時甄云露把藥丸給她的時侯,兩人都覺得有問題,就特意留了個心眼,沒想到真的猜中了!
“甄開泰”一直勸說甄云露讓裴央央服藥,是想要控制她?
不過這樣看來,現在甄府里那個人肯定是假的,無疑了。
她思索著,抬頭卻見謝凜的神色擔憂,整個人都緊繃著,就知道他想多了,連忙道:“你放心,我沒吃,這藥……是從一個先帝亂黨手中得到的。”
謝凜的擔憂不降反增。
“你見過他們了?”
裴央央想說,不僅她見過,謝凜自已也見過。
可自已要是說出來,以謝凜的性格,必定不會讓她涉險,肯定會第一時間殺了假甄開泰,打草驚蛇,真的甄開泰也就性命不保了。
甄云露就這么一件事求她幫忙,不能讓她失望。
“是通過一個中間人給我的,那人騙她是真丹,想讓我服下,套我的話,還好被我們及時發現。”
她說得模棱兩可,不愿多談,催促道:“你剛才不是說還有很多事情要讓嗎?你快回宮去吧,不用擔心我。”
既然知道了藥丸的真相,她需要盡快告訴甄云露,別讓她露餡。
她,在故意瞞著他。
謝凜的手不自覺握緊手中的草蜻蜓,盯著裴央央看了一會兒
良久,驀地嘆息了一聲。
“央央上次讓我幫忙,還對我那么熱情,現在事情辦成了,卻這么無情。唉,我在你心里,只是一個工具罷了。”
他垂下眼眸,眼里流露出幾分傷感。
裴央央連忙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謝凜還是一直低著頭,怕他真的為此難過,便拉起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想耽誤你處理朝政,現在你先回宮,左右等晚上……等晚上,你還是要來找我的。”
說到最后,她聲音越來越小。
謝凜這幾日晚上經常來找她,此事雖然兩人心照不宣,但她還是羞怯于擺到臺面上。
謝凜揚眉。
“晚上親自給我開門?”
這話乍一聽還算正常,但要加上時間地點,就顯得格外曖昧。
裴央央本來還在擔心甄云露的事,被他說的臉上熱度下不去,小聲道:“我本來也沒讓你翻窗啊……”
就是。
堂堂天子,天天翻窗戶像什么事?
若是他在外面叫門,她豈有不開之理?
謝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