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仔細看了她一會兒,不像在開玩笑,而且以她的性格也不會開這樣的玩笑,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
甄云露見裴央央沒有著急質問自已,也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自已,頓時松了一口氣。
說出這么荒唐的話,沒想到她也愿意相信自已。
她先思索片刻,然后緩緩開口道:“我爹會逼我入宮,也會強迫我去當皇后,我雖不愿,但也清楚他是為了我好,但他絕對不會逼我去自盡。”
此一出,就讓裴央央大驚失色。
她又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我爹前幾日給我的,真丹。”
“醫圣留下的真丹?”
這東西,裴央央以前也曾聽說過。
“沒錯,那日你和皇上離開后,他告訴我,端午那天你并不是被亂黨劫走,而是裴家和亂黨勾結,你是主動跟他們走的。他因為看到了裴家的秘密,所以險些被殺人滅口。”
裴央央大驚。
“這不可能!”
甄云露繼續道:“他讓我偷偷將這枚真丹給你服下,就能從你口中問出真相。我不想那么讓,就假意推脫說出不了門,可是今天,他提議讓我故技重施,再次自盡,逼你和我見面。”
聞,裴央央倒吸一口涼氣。
那天甄開泰救她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那個記心記眼都是女兒的父親,怎么可能說出這種話來?
甄云露握住裴央央的手,指尖冰涼,語氣肯定到:“央央,我爹絕不會這樣對我。他是假的!我爹肯定出事了!”
“難怪他之前突然推翻所有說辭,還遲遲不肯進宮面圣。甄姐姐,你還記得你家消失的那些密信嗎?我當時就懷疑,甄府一直被封鎖,任何人不能進出,密信卻無故失蹤,肯定是府里的人讓的,而且是知道密信下落的人讓的。”
裴央央眉頭緊鎖,甄開泰回來的時侯,大家都沒有懷疑,畢竟他可是朝廷右相,權勢滔天,誰這么大膽子敢假扮他?
“就算是易容,能裝得這么像嗎?而且他一直讓你騙我吃真丹……甄姐姐,這個能給我嗎?我去找人檢查一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真丹。”
她拿起桌上的小瓷瓶,如果甄開泰是假的,那她現在很懷疑這瓶子里裝的到底是不是真丹了。
甄云露點頭。
“我本來也是這么打算的。”
雖然假甄開泰再三保證真丹沒問題,還說不會傷害到裴央央,可他樂豪斯這么說,就越是讓人懷疑。
裴央央心情沉重,沒想到今天過來會聽到這么嚴重的事情。
“保險起見,你還是別回去了,先去我家住吧。”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現在甄府里那個“甄開泰”是假的,那他肯定和先帝亂黨有關,甄云露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
甄云露思索片刻,卻搖了搖頭。
“不行,我要回去。”
“若是我走了,他就知道自已身份暴露,會打草驚蛇。而且……我爹現在可能在他們手里,我得找到線索,不能就這樣離開。”
她垂下眼眸,明明身材纖細,弱柳扶風,目光卻格外堅定。
“我之前以為上天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和我爹化干戈為玉帛,讓我們重聚,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假的。我和我爹最后一次見面,還是那天的爭吵……我必須回去,若是連我都不救他,就沒人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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