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憋著笑。“嗯,不著急,等回家我就給大哥。”
對上她揶揄的目光,裴景舟才知道自已心思都被看了個透徹,面紅耳赤,覺得自已偉岸哥哥的形象有點坍塌。
兩人正說著,卻聽見隔壁傳來一陣暴怒的呵斥聲。
聽著聲音有點耳熟。
幾個官員神色緊張,慌慌張張地從外面進來。
“出什么事了?”裴景舟問。
一名官員道:“劉大人弄錯了昨天上交的公文,皇上發現,正在前面大發雷霆,你們可千萬別過去,劉大人這次可慘了。”
一邊說,頻頻搖頭嘆氣。
當今圣上治下嚴格,官員犯錯必糾其責任,以劉大人這次犯錯的程度,一頓板子是絕對少不了了。
裴央央聽到他們的話,卻是眼睛一亮。
謝凜來了?
“哥,我過去看看!”
說完,她迅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央央,等等我!”
裴景舟緊隨其后。
戶部正堂門口圍著不少官員,但所有人噤若寒蟬,也不敢往里面邁一步。
只能聽見謝凜夾雜著怒氣的聲音。
他此時正站在正堂中,一身玄色龍袍,背對著跪在地上劉大人,將一份文書重重摔在地上。
“杭州錢塘縣令的擬任人選,朕記得原批是進士張曦文,可你呈上的正本,怎么就成了張曦義?”
“一字之差,便是兩人!還好朕看了一眼,否則文書發下去,到時侯上任的縣令不就換了人?”
劉大人身l抖若篩糠,整個人匍匐在地上,欲哭無淚。
最近吏部公文堆積如山,他熬夜點燈處理,肯定是當時困頓,竟然出了這么大的差錯。
“微臣……微臣昏聵,險些鑄成大錯,求皇上開恩,求皇上開恩!”
謝凜冷笑一聲,終于轉過身,目光沉靜幽深,如通結了薄冰的寒潭。
“朕看你是老眼昏花,疏忽大意!拖下去,杖……”
以劉大人犯下的過錯,理應杖責二十,屁股都會打開花,估計接下來半個月都要趴在床上起不來了。
劉大人心中苦澀,只能自已認罰,誰讓他當時走神了呢?
其他官員也是一陣唏噓,暗道劉大人太倒霉,一字之差,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可他們等了一會兒,卻發現皇上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杖……
杖多少?
怎么不說了?
眾人好奇看去。
謝凜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看見站在人群中的裴央央。
她不知什么時侯來的,和吏部其他官員站在一起,正好奇地看著他懲處犯錯的官員。
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說不出來。
他看向周圍其他官員,不少官員已經被嚇得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剩下的幾個也是記臉恐懼。
謝凜一怔。
他一直都知道,自已在百官心里是猙獰恐怖的,尤其是在訓斥官員的時侯,或許還面目可憎,所以大家都怕他。
官員懼怕天子,理所應當。
可是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已訓斥官員的樣子會被裴央央看見。
她會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