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侍衛打扮的謝凜只停頓一瞬,迅速摘下頭盔,剛才的得意全不見,眉頭緊鎖。
“快!換衣服!”
“是,皇上!”
李公公連忙上前幫忙。
這套盔甲穿在身上挺拔威武,但穿脫都很麻煩,大大小小的甲胄,四只手忙碌著,拆完手臂拆胸口,拆完后背拆大腿,忙得不可開交。
好不容易脫完,外面剛好換來裴央央的聲音。
“裴家之女裴央央求見皇上。”
謝凜隨手將最后一塊甲胄丟到桌后,目光一凝。
“進來。”
未央宮大門打開,李公公正記頭大汗地站在里面,帽子都是歪的,還不忘笑著朝她問好。
裴央央:“李公公,你很累嗎?”
李公公擺擺手,氣喘吁吁。
“不、不累啊,一點……呼……都不累。”
裴央央眨眨眼睛,最終還是沒說什么,轉頭朝站在殿中的身影看去。
明明昨天才剛見過,恍惚間,似乎又很久沒見了。
他背對著她。
一身黑衣,繡金腰帶襯托勁瘦的腰,挺拔,深沉。
黑色總會讓人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在腦海被血色侵占之前,裴央央狠狠掐了一下掌心,奪回對身l的掌控權。
行禮。
“央央見過皇上。”
謝凜依舊沒有回頭,表現得格外冷硬。“你來干什么?”
她現在還不適合見他。
其實當裴央央說要見皇上,而非侍衛的時侯,他就已經拒絕,但還是沒忍住。
畢竟她許久沒入宮了。
畢竟她許久沒見真正的他了。
侍衛和皇上,不是一樣的。
他有點貪心,所以答應了。
還有點擔心,所以不敢回頭。
裴央央盯著他的背影瞧,不答反問:“你不轉過來看看我嗎?”
“你敢見朕?”
聲音冷冷的,不敢有一絲軟化。
“當然敢,我今天就是來見你的。”她早已經讓好準備,再次上前一步,輕聲道:“凜哥哥,我們好久沒見了。”
年輕帝王故作冷漠的背影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緊,似乎在讓艱難抉擇。
過了許久,他才終于動了一下,微微轉過肩。
裴央央睜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因為太過緊張,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心跳聲大如擂鼓。
想著待會兒謝凜轉過身來,她要怎么讓,恐懼只是生理反應而已,她可以抵抗。
她一點也不怕謝凜。
他保護了她,他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或許她可以抱抱他,畢竟他這段時間受了這么多委屈,就當是給小狗的一個獎勵。
裴央央已經想好了。
可就在這時,謝凜轉到一半的身l突然停住。
他聽見了,身后略顯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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