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裴央央的聲音。
他驚訝地重新打開門,見裴央央站在門外,額頭帶著晶瑩的汗珠。
身后站著一個背藥香的老者,是在街尾開醫館的許郎中,年紀已經很大了,長長的胡須垂到胸口,平時溫文儒雅,走路都不急不緩,現在卻氣喘吁吁,胡子也亂了,帽子也歪了,氣鼓鼓地瞪著裴央央,明顯是被強行拉著一路跑過來的。
裴央央:“藍老板,我給你請了一位大夫人,讓他幫你看看,風寒可大可小,不能大意。”
藍卿塵微微張著嘴,看著眼前的兩人,目光更多落在裴央央身上,良久。
他沒有生病。
就算請了郎中也沒用。
許郎中醫術不錯,一把脈就能看出端倪。
他奉命以青溪館老板的身份潛藏在這里,青溪館的老板,應該左右逢源,應該笑臉相迎,更應該手無縛雞之力。
他看著裴央央關切且真摯的目光,嘴巴張了張,最終緩緩點頭。
“那就麻煩了。”
許郎中捋捋胡子,一直在抱怨自已一把骨頭快散架了,還要被拉著跑,嘴里嘀咕,一邊將手搭在藍卿塵的手腕上,感受到脈象,臉色倏地一變,驚訝地朝他看去,嘴里的抱怨聲也停了。
脈象虛浮,明顯有傷在身,內里卻又十分強勁霸道,說明此人內力雄厚,武功高深。
但徐郎中的醫館和青溪館通在一條街上,兩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不知道他竟然還會武功!
“你這個脈象……你這……”
裴央央:“大夫,他怎么了?病得嚴不嚴重?”
許大夫剛要開口,抬頭對上藍卿塵的目光,對方很輕地沖他搖了搖頭。
藍卿塵:“大夫,我這風寒已經三天了,應該快好了吧?”
許大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后緩緩嘆氣。
“嗯,差不多了,我這就給你開一張方子,你拿去抓藥,多少能緩解你現在的情況。”
他迅速拿起毛筆,寫好方子,鄭重遞過去。
藍卿塵接過來垂眸一看,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他以前經常受傷,久病成醫,這方子上寫的并非是風寒藥,而是用來治療內傷的。
他收起藥方,語氣鄭重。
“多謝。”
送許郎中離開后,藍卿塵朝裴央央攤開手,語氣輕松。
“看吧,早說了我沒事啊,很快就跑,你還讓許郎中跑一趟,他老人家帽子都跑歪了,回去估計得歇很久才能緩過來。”
“我怕你是因為我,上次唐突找你幫忙,萬一那個人因此記恨上你,徇私報復,到時侯會連累了你。”
那些刺客窮兇極惡,怎么看都不像會輕易罷手的人,就怕會因此遷怒無辜的人。
藍卿塵莞爾,反問:“我們不是朋友嗎?”
“是啊。”
“既然是朋友,就不用想太多。是我自已要幫你的,更何況那個刺客笨得很,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我騙了他,從來沒有找過我的麻煩。”
他語氣篤定,裴央央這才放心,再次叮囑道:“那就好,如果他來找你,你一定要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