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來,她爹已經氣到極點了,但今天居然還忍著,可見,今天來不但有所求,而且求得不小。
她媽劉秀云繼續做和事佬,“知知啊,你爸不是罵你的意思,只是順口了。”
“順口了這樣罵自己小孩?像個當父親的樣子嗎?”奶奶很嚴肅地把簡知護在懷里,“你們走吧,我這里沒煮你們的飯,你們回家吃去。”
“媽!”劉秀云忙道,“不是不是,我們不是來罵知知的,我們是有件大好事來找知知。”
奶奶根本不信他倆有什么好事能來找簡知,堅定地指著門外,下逐客令。
“媽,等下有重要客人要來,你趕我走干什么?”簡成君不耐煩地道,“你以為我愿意到你這個鄉下地方來?還不是這小……死東西不肯去吃飯,人家擺了好大的排場請她吃飯。”
本來想罵小雜種的,想到好像真是在罵自己,改了口,也不是什么好詞就是了。
“你的重要客人?”奶奶冷笑,將簡知更堅定地護在了懷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們還是走吧,我這里招待不起。”
簡成君將筷子一扔,“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想想你以后靠誰養老!給自己留點后路!”
“你……”奶奶本來就不指望他養老,但這么明晃晃地說出來,還是氣得痛徹心扉,“狼心狗肺的東西!”
簡知當然知道簡成君不會給奶奶養老,她還知道,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后來把奶奶折磨得生不如死!
想到奶奶躺在一堆污濁里奄奄一息的情形,她心里就痛得跟針扎似的。
“奶奶不需要你養老!”她平靜地說出這句話,然后帶著奶奶進屋,把奶奶推進屋里,把門鎖上了,然后平靜地進了廚房。
簡成君還以為她服了軟,把“老太婆”關屋里去了,這去廚房,應該是給他們端菜盛飯吧?
也好,把“老東西”關起來也好,免得等下有阻礙。
“簡知啊,菜不夠,你再炒倆肉菜,不然不像話。”簡成君翹著個二郎腿在那抖腿。
簡知冷笑著,從廚房走出來,手背在身。
“聽見沒有?去炒兩個肉菜,等下村里的大老板要來!”簡成君叮囑她。
大老板?
簡知太知道是誰了!
從前就有這么一出!
村里包工頭的兒子,和她差不多年紀,一個黃毛,居然想和她定親。
簡成君收了包工頭的錢,一句“女孩子反正要嫁人的,你以后考上大學還未必有怎么好的親事”,就想壓著她操辦定親飯。
今晚,叫她去餐館吃飯,就是為著定親的!
當年,她去了,面上說得好聽,什么先在一起當朋友處處,培養感情,還是要讀大學的,還讓簡知和黃毛一起學習,給這黃毛補補課。
呵!包工頭這黃毛兒子,是吸毒的!
此刻,她看著眼前頤指氣使的簡成君,眼神里發出詭異的光,“炒肉菜是嗎?好啊,拿肉來!”
她說完,藏在身后的手揮著一把菜刀就朝簡成君砍去!
簡成君萬萬沒想到會這樣,反應過來時,那刀刃的鋒芒要到眼前了,他渾身一軟,凳子翻倒,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