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巧樂力悄悄去問溫廷彥:是你給我的嗎?
溫廷彥瞥了一眼,“我會干這么幼稚的事?”
好吧。
那一刻,她的心情是失望的,但巧克力是甜的。
簡知心里一個聲音在吶喊:餅干房子!餅干房子!
在這樣的吶喊聲里,她掙扎著醒了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穿上鞋往外跑。
她一口氣跑到落滿灰塵的餅干屋,看著那扇緊閉的巧克力的門,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里瘋狂溢出來。
有些事,她早就已經忘記了……
一次不經意的課程,一副不經意隨手畫的畫……
她早就已經忘記的東西……
為什么要這樣?
說好的離婚后就是路人,說好的老死不相往來。
溫廷彥,我是真的希望,我們就是路人的關系,你不必再為我做任何事,你去尋找你的幸福……
溫廷彥,如果我一開始就不喜歡你多好,那樣,就再也沒有后來的故事……
自那天起,簡知再也沒有見過溫廷彥。
可是,她卻從來不曾忘記他的模樣,因為,隔三岔五就會在夢里見到他,見到曾經那些同學,經歷曾經那些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夢里再過一遍曾經的人生太耗精力,她現在很嗜睡,早上總是很難起床,最長的一個周末,她竟然睡了兩天。
家里人很擔心她,以為她生病了,帶她去醫院看,但是,所有檢查都做了,什么問題也沒有。
最讓人恐慌的一次,是暑假的時候,舞蹈團巡演結束,回到家里的她,睡了整整五天,那一次,她是從醫院里醒來的。
家里人實在是被嚇著了,哪有一直睡著不醒的呢?所以給送到醫院來了,而去醫院這么大動靜,她也沒醒過來。
但即便是這樣,醫院也沒檢查出她身體的異常。
而她醒著的時候,身體機能一切正常,甚至能完成高強度高難度的演出。
家里人一再要求她暫停學業,把身體的問題搞清楚再說,不然,哪天在學校那邊睡著了,他們都不知道。
但是她這個問題在暑假犯了兩三次后,開學就好了很多。而且,她不愿意停下學業,面對家里的擔憂,她答應回家睡,每天保鏢接送。
奶奶、姑姑和她哥才同意她繼續她的學習
好在,她現在也不是必須每天去學校,但因為她要去調研,所以,簡覽給她增加了一個女保鏢,如果她在外調研,這位女保鏢可以跟她同吃同睡。
就在家人這樣嚴密的呵護下,簡知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拿到博士學位那天,全家都去學校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和她一起拍照。
而她的舞團,也在這一年,享譽國內外。
她開始正式考慮,到底是留在歐洲,還是回國。
不管最終做出哪一個選擇,她都打算先回海城看看,或者說,回曾經就讀的高中看看,畢竟,這么久以來,她所有的夢,都是關于那三年。
首先她得搬家。
學校附近那套房子里大多數東西都可以繼續留在那,但有些重要的東西需要整理出來。
此外,她還去醫堂看望朱醫生他們。
這一別,估計得很久不見了。
最后,走出醫堂之后,她忽然升起的念頭,想再去看看那個餅干屋。
但,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她見到了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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