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平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那雙冰冷的異瞳直視著她充滿恐懼的眼睛。

“看著我，蘇離煙。”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訴我，當年是誰像條流浪狗一樣被我從路邊撿回來，是誰省下自己的修煉資源供你踏入仙門，又是誰在強盜手里拼得半死把你救出來？”

蘇離煙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深埋心底的不堪過往，被方平一字一句地撕開，血淋淋地攤開在眼前。

“看著我如今的樣子，再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如果你還有的話。”

方平的聲音陡然轉厲，“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這劍，你揮得可還順手？這故人，你踩得可還痛快？！”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蘇離煙的臉上和心上！

她羞愧難當，無地自容，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我…我…”她囁嚅著，根本無法反駁。

“廢物。”方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強作鎮定的李天衡身上。

李天衡心頭一緊，色厲內荏地道：“方平！我乃天劍門劍子！你若敢……”

“啪！”

話未說完，一道無形的氣勁狠狠抽在他臉上，直接將他抽得腦袋一歪，嘴角破裂，鮮血直流！

甚至吐出了兩顆帶血的牙齒！

“天劍門劍子？”方平嗤笑一聲，“很了不起嗎？剛才像條狗一樣被我打得吐血飛出去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劍子？”

“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想要搶東西就直說，非要披著一層‘替天行道’的遮羞布？你們天劍門的劍，就是專門用來干這種又當又立的勾當的？”

李天衡被罵得面紅耳赤，羞憤欲絕！

他一生最重名聲，此刻卻被方平將他那層偽君子的皮扒得干干凈凈，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竟敢辱我師門！我與你拼了……”

“啪！”

又是一道氣勁，抽在他另一邊臉上，對稱了。

“辱你師門？”

方平眼神睥睨，“我就辱了，你能奈我何？不服？站起來，我讓你一只手，你能在我手下走過三招，我立刻自絕于此，如何？”

李天衡氣得渾身發抖，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自己全盛時期都未必是現在方平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重傷？站起來純屬找抽！

方平看著這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此刻一個像死狗一樣抱著斷腿哀嚎，一個像鵪鶉一樣縮著不敢見人，一個被打成豬頭卻連狠話都不敢說，心中那股惡氣總算出了一小半。

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在蕭云瑯身上，殺意凝聚。

“蕭云瑯。”

方平面色變得平靜，“下輩子，記得眼睛擦亮一點，有些人，你惹不起。”

說完，他再次抬起了腳，這一次，目標直指蕭云瑯的頭顱！

這一腳下去，必定是腦漿迸裂，神魂俱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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