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瓷？

商泊禹一頓。

之前總是稍縱即逝的思緒如潮水一般洶涌而至。

他就說這女人怎么這么眼熟呢。

原來是八九年前參加過裴顧兩家的訂婚宴。

他在臺子下，看過顧瓷挽著裴綏的手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想來顧小姐是來找裴律師的吧？”

商泊禹聲音不由溫和了起來，眉眼含笑，“裴律師正在前面不遠處一家銅鍋涮肉店吃飯。”

銅鍋涮肉？

顧瓷微微蹙眉。

但恍然想到了什么，她和商泊禹微微頷首，淺笑道，“我知道了，多謝商總告知。”

所之意，就是沒有必要再繼續交談了。

卻不想商泊禹并沒打算放過這個機會，繼續說道，“顧小姐，你難道不好奇裴律師是和誰在一起吃飯嗎？”

這話，就蘊含一點挑撥之意了。

顧瓷微微抬眼，淡淡地笑著問，“商總似乎對我和阿綏的事情很感興趣？”

阿綏？

這真是個不錯的稱呼。

商泊禹不動聲色地揚了下眉。

笑了下，語氣里盡顯惋惜，“顧小姐多年沒回來，我這是在為顧小姐解惑。顧小姐和裴律師從小感情深厚。

曾經那段佳話，也真是讓人嘆之可惜，往后京市，怕是再也不能看到你們二人站在一起了。”

這話的意思大概是：你和裴綏再也回不去了。

顧瓷自然領會到他話里的深意了。

眸光微微閃動了兩下，神色卻沒變化。

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清雅柔和，“我和阿綏之事，不知內情的人，不適合說“惋惜”二字。

不過，在我看來，商總和孟館長更可惜一些。

第一次在美術館見到你們時，我打心底覺得你和孟館長十分相配，只是，如今才知，是我看走眼了，你配不上孟館長。”

她一字一句的，聲音不輕不重，連神色都沒有變化。

說到最后，她搖了搖頭，眼底流露出一絲失望和心疼。

“孟館長出身京市城北書香門第，家世高，人漂亮。

以我這段時間和她的相處，她知書達理，溫柔自強，聰敏理智、不是尋常那種會陷在愛情里無法自拔的女子。

可偏偏是這樣的人，卻被你辜負了。商總，我可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