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春娘知道,家里的生計還是依靠著肖大山。
雖然之前春筍給家里回了一波血,之前買東西都是花的賣筍的錢,家里的積蓄也就去了三兩銀子,基本沒怎么動。
倒是一旁的肖大娘有些擔憂,打獵的辛苦和危險,作為肖大山的娘,肖大娘是知道的,以前肖深就是獵戶,一家老小都是靠著肖深,所以,肖深死了以后,這個家可不就散了。
但是肖大娘也沒說什么,都是賤命,活著可不就是靠著老天給飯吃。運氣好,啥事都沒有,運氣不好,那就是命。
深夜,春娘在盤算著家里日后的生計,算著算著,春娘覺得哪里不對。盡管渾身有些酸疼,但是春娘還是爬起身,對著肖大山說道。
“大山,我覺得咱們虧了啊!”
“啥?”肖大山正滿足的很。
“大山,你這賣一趟筍,能有個一貫錢對吧?”春娘坐好,開始和肖大山算賬了。
“嗯,這個也看運氣吧,要是碰巧遇到大戶人家就差不多。運氣不好的話,可沒那么多,你看村里其他人也就能賣個一兩百文錢。”
“不管那些,最多咱們以后的筍都去大戶人家賣就是了。你看啊,這么算的話,這筍咱們前前后后能賣半個月,一天一貫,半個月就是十五貫,就是十五兩銀子,咱們種地,前前后后忙半個多月,一畝地也就能出個二石糧食,三畝地才六石糧食,就是720斤。這再去掉谷皮麥麩啥的,能有個四五百斤的大米。一斤米,咱買的話也就是六文錢,那也就兩三貫文錢而已。你看看,這么算的話,咱們虧了啊!!”
黑夜里,啥都看不見,肖大山都能感受到春娘的沮喪和懊惱。
“春娘,這賬不是這么算的啊,這要是大戶人家不買筍,咱們家就算賣上半個多月的筍,也就能有個兩三貫。和種田差不多的。但是呢,今年不一樣,今年咱們忙活田地這么長時間,實在是之前地荒的不成樣子了,這往后啊,這三畝地啊,也就三五天的功夫。還有啊,這地咱們一年可以種兩茬的,你這么一算,是不是覺得心里好些了?”
春娘聽了肖大山的開解,這才好受些。
“倒也是,我呀,把事情都想的太好了。對了,咱家田埂還能種些豆子啥的呢.....這么算,不虧......”
“這就對了嘛,早些睡吧。養家的事你就交給我吧......”肖大山說著,扶著春娘躺下,然后翻身上去既然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那就再來運動一場吧....
第二天,天還沒亮,肖大山就起了。打獵可是個花時間的,也沒叫醒家里人,拿上昨天春娘準備的干糧,肖大山就出發了。
狩獵也是有規矩的。打獵的日子忌逢七,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都不可外出打獵。今天是初八,肖大山早就算好了的。
獵人忌將打獵的方向及地點告訴別人,就連親人也不例外。因為獵人相信野獸有事前預知的本領。出發前,必須虔誠地叩拜山神。打獵途中,遇到其它神廟,也得一一叩拜,不可揚長而過。在和無關的人交談時,不能講計劃打多少只野獸或想打到何種野獸。忌唱歌、忌吵鬧,忌大聲說話。
所以,肖大山也只是和家里人說了出門打獵的事,具體去哪里,可一個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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