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師兄不是哥哥。”
柳夢瀾:“……誰說的?師父說過,他就是我們的爹娘,那我們就是親兄弟。”
裴玄:“……你就比我早進門一年。”
“師弟,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有四千三百八十時辰,有……”柳夢瀾一一細數,“能讓我打爆三萬六千多個狗頭,你說不長嗎?”
裴玄沒說話。
柳夢瀾追問:“我說得對不對?”
裴玄輕嘆,“你說得對。”
柳夢瀾碎碎念了一路,裴玄聽了一路,可陡轉的輕柔話語,是柳夢瀾一句:“疼就說。”
裴玄微微出神,他道:“不疼。”
柳夢瀾埋頭走,看著地上,混亂空間里沒有光,自然也沒有影子,可柳夢瀾自已補了一幅出來。
那是被他背著的七師弟。“小七,如果你真的不疼,你早從我背上下來了。”
裴玄一頓,“我現在可以下來。”
柳夢瀾悶悶的:“我不是讓你承認,我只是想說,疼可以告訴師兄。”
裴玄沒說話。
師兄弟兩個人頂著風暴一路往前走,很久很久,裴玄輕聲問:“然后呢。”
柳夢瀾來了精神,“我可以替你叫。”
裴玄愣了一下。
柳夢瀾笑著說,“你肯定不好意思喊出來的,我替你喊啊,我把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他們全嚎過來,滿地撒潑打滾,讓他們給你好吃好喝好玩的。”
裴玄頭疼,揉了揉眉心,“我不需要這個。”
“你需要。”柳夢瀾聲音肯定,重復說,“你需要。”
裴玄沒說話,他看著柳夢瀾,對比起穩重內斂的大師兄,以及偷偷摸摸送東西的二三師兄,還有講道理的四師兄,跟不時來找自已試丹的五師兄,跟故意找自已打架的小師弟。
柳夢瀾是七個師兄弟里最熱情似火的,他可以在自已搬上雪山的第二天,就摸進了他的洞府。
“師弟啊,我又打壞師父的兵器了,借你地方躲一躲哈。”然后就堂而皇之地進了門。
到后面還占了房,睡了床。
一點都不客氣。
那會的燕雎還沒來,他跟柳夢瀾是最小的。
比起自已,柳夢瀾的性格大大咧咧,又愛闖禍,每天各個師兄的洞府亂竄,但來最多次的是他的雪山跟禁閉室。
后來禁閉室也沒了。
因為雪山就成了他的禁閉室,闖禍就被師父打包扔上雪山,跟他一起靜坐。
柳夢瀾是閑不住的性子,身子被定住了,嘴也閑不住,很多八卦都是他帶來的,雞毛蒜皮什么都有,喋喋不休。
冰冷的雪山曾有一段時間因為他熱鬧過,直至他突破之后,被扔出去放養。
“先天道骨,不能束縛其天性,讓他闖。”師父的話,叫柳夢瀾被丟出去。
所以他們一個在雪山,一個在野外,沒有通靈陣前,柳夢瀾的飛信一天來三次。
后來裴玄研究出來通靈陣,柳夢瀾的通靈信息就沒斷過,每天都有,甚至后來還找了靈市,天天給他送東西,熱鬧的聲音驅散了雪山的冷,叫年少的他有過短暫的熱鬧時光。
裴玄看著這虛無的空間,看不到盡頭,如他的人生,但后來又慢慢被點亮。
有他們,有小徒弟,有師侄們,有天一宗的所有人。
“師兄。”
“嗯?怎么啦。”
“我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