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蘭燼聽到了如昨晚一般的動靜。
林棲鶴把被子給她攏好,輕聲道:“釣的魚上鉤了,你別動,醒了瞌睡你難受。”
蘭燼也就點點頭,睡不好她第二天會難受一天,知道事情是在鶴哥掌控之中便也放心,閉上眼睛重又沉沉睡去。
深秋的晚上帶著絲絲涼意,林棲鶴深吸一口氣,讓身體徹底醒了過來。
胡非就在外邊不遠等著,見著人立刻上前來低聲稟報:“如您所料,對方來了兩撥人,一撥人動手,一撥人找機會救人。屬下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一舉把所有人都拿下了。”
“做得不錯。”林棲鶴唇角上揚,回頭道:“彭蹤,準備好,隨時把人帶過來。”
彭蹤應是。
胡非一時不知大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好在林大人也沒打算讓他一頭霧水:“我借用了大理寺的兩個帳篷,再加上我們的兩個,有四個帳篷,將人分開審訊,讓大家把拿手的本事都用出來。一會彭蹤會扔個人進去,那個人,他們都認識。到時彭蹤會說,他已經招了。”
胡非是林棲鶴一手提拔的人,絕對的嫡系,聽大人這么一說眼睛頓時就亮了,大家都不招的時候還能扛得住,如果知道有人招了,那口氣也就泄了。
不過:“是每個帳篷都去還是……”
“每個帳篷都會去晃一遭,今晚務必要拿到口供。”
胡非應是,猶豫一下,又問:“那兩個人……”
林棲鶴早就知道他們身邊有兩個人是鎮國公府的探子,他一直留著沒處理,用得上的時候,這就是反過來算計鎮國公頂好的棋子。
“由著他們把消息透出去。”
“是。”
這一晚,慘叫聲不斷,許多人都沒睡好。
次日一早,林棲鶴帶著一身血煞氣進了皇帳,將一撂供詞遞給則來公公,躬身行禮道:“啟稟皇上,昨晚樞密院臨時充作牢獄的帳篷有人來劫囚,對方死七人,活捉十九人。臣連夜審訊,查實,對方是……鎮國公府的人。”
皇帝重重一拍書案,眉眼都沉著:“聽林卿的意思,這幕后之人,是鎮國公?”
“臣也不敢相信,但他們確實如此說。”
“攀咬罷了。”皇帝翻了翻口供就放下了:“林卿你入仕晚,不知二十年前的事也情有可原。當年若非鎮國公及時帶人前來救駕,朕當年怕是難逃一劫,絕不可能是他。”
林棲鶴本也沒想過只這一點口供就能把鎮國公拉下來,順著這話就道:“皇上說得在理,臣這就回去繼續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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