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穆子玄緩緩睜眼,眸中最后一絲溫情褪去,只余決絕的冰冷:“這一切,由我來終結……”
嗡的一聲槍鳴。
星落銀槍再次舞動,化作一道凄厲的寒芒,刺向穆子胤的心口。
白玲瓏的小木劍亦再次飛旋,呼嘯著射向穆子胤的眉心。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倩影凄然撲上,死死抱住了穆子胤。
“皇上,臣妾陪您。”黃婉兒的聲音凄婉決絕。
穆子胤渾身一顫,內心劇痛,想要推開卻已不及。
時間,仿佛在此刻凍結。
星落銀槍的鋒芒離穆子胤心口僅剩一寸,小木劍懸于眉心之前。
似乎下一個呼吸,穆子胤連同這一切罪孽便會被這兩股恐怖的力量絞成齏粉。
忽然,異變陡生!
四周鎮壓的四兇雕像寸寸崩裂,那原本被囚禁在肉體凡胎中的恐怖存在——黑山羊,竟毫無征兆地顯化真身。
“吼——!!”
狂暴的氣浪瞬間爆發,將周遭一切化為齏粉。
黑山羊巨口一張,一股不可悖逆的吞噬之力驟然爆發,宛如黑洞般生生將措手不及的白玲瓏與穆子玄一口吞沒。
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眼前一黑,便墜入了無盡深淵。
目睹這一幕,遠處的諸葛錦麟卻輕搖羽扇,唇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黑山羊,終于是被逼出了本源。”他語調淡漠,透著徹骨的寒意,“小白,我相信你,這是徹底抹殺這禍害的唯一機會。”
胡陽聞如遭雷擊,驚恐地看向身旁儒雅的男子:“諸葛,難道……讓穆子胤以身入局也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逼黑山羊為了自保而暴露本源?!”
諸葛錦麟微微頷首,眸光深邃:“黑山羊不死不滅,只要本源尚存,便可吸食怨念無限重生。”
“但他生性多疑惜命,從不輕易示人。”
“當年小白與他同歸于盡,他都不曾展露本源。而現在……”諸葛錦麟望向那混沌的深淵,“唯有剛才那真正的死亡威脅,讓他嗅到了危險,才不得不祭出本源吞噬二人以求自保。”
胡陽背脊生寒,畏懼地看著諸葛錦麟。
為了這一步棋,甚至連穆子玄的“婦人之仁”與突然停手,恐怕都在這個男人的算計之中。
唯有絕對的決意,才能逼出那唯一的破綻。
天旋地轉之后,白玲瓏與穆子玄重重跌落在一處幽深的山澗之中。
兩人掙扎著起身,驚愕地發現體內浩瀚的靈力竟如潮水般退去,丹田內空空蕩蕩,此刻的他們,已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