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王啟將高啟明狠狠揍了一頓。
“王哥,你為什么打我?!”高啟明捂著流血的嘴角,憤怒地質問。
“你忘了規矩嗎?別人怎么賭都行,但你——不能碰!!”王啟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咆哮,“這是我們說好的!你越界了!”
“可你不也賭嗎?”高啟明不甘地嘶吼,“憑什么你光鮮亮麗在臺前,我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在幕后?我也想和你一樣,在賭桌上大殺四方!”
“因為你他娘的就是個瘟神!!!”
王啟這句怒吼,如同一把生銹的鈍刀,狠狠撕開了高啟明塵封的傷疤。
空氣瞬間凝固。
王啟點了一根煙,深吸幾口,平復了情緒,冷冷道:“拆伙吧。”
這兩個字如驚雷般在耳邊炸響,高啟明滿臉錯愕:“為什么?”
“你壞了規矩,我帶不動你了。”
王啟碾滅煙頭,轉身欲走。
“王哥!你不是說我是人中龍鳳嗎?不是說我是做大事的人嗎?你現在拋下我是什么意思?”高啟明沖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王啟回過頭,用力掰開高啟明的手指,眼中滿是嘲弄:“傻小子,那都是騙你的。也就你這種愣頭青才會信。”
他的話語如同冬日寒霜,將高啟明的心一點點凍結。“當初我看你孤苦伶仃,單純好騙,是個混日子的好材料,才想著利用一把。現在你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好控制了,自然該滾蛋了。”
高啟明踉蹌后退,瞳孔劇烈震顫:“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只是你的工具?”
“嘖嘖。”王啟搖了搖手指,露出一抹狡詐的笑,“不,你連工具都算不上。頂多……是一條狗。”
高啟明的臉瞬間煞白。回想這段時日,他對王啟聽計從,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確實活得像條狗。
哪怕分贓時只拿零頭,他也自我安慰那是大哥的磨礪。原來,一切都是笑話。
“哈哈哈哈!”高啟明忽然笑了起來,笑聲癲狂而凄厲,“我是狗?哈哈哈,我是狗!!”
“別怨我,要怨就怨你是個沒爹沒媽的垃圾。”王啟的話字字誅心,“畢竟,像你這種缺愛又缺教養的孤兒,最好騙。”
“啊啊啊!!我殺了你!!”高啟明發瘋般撲了上去。
可王啟是個老江湖,下手極黑,三兩下便將高啟明打翻在地,動彈不得。
“呸!廢物!”王啟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地整理衣服,“老子走南闖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哦不對,像你這種沒爹沒媽的,那時候應該在街上乞討吧。”
白玲瓏和傅韓琛看著癱在地上、雙眼無神的高啟明,神色愈發凝重。
他們清晰地看到,高啟明的內心正在發生扭曲的質變。他開始將所有的不幸,瘋狂地轉嫁到早已逝去的父母身上。
“看來高啟明執著于復活父母,不僅僅是因為缺愛,更像是一種……清算與責問。”傅韓琛沉聲道,“在他如今的認知里,所有的苦難,都源于‘沒爹疼、沒媽愛’。”
“嗯。”白玲瓏嘆息,“若是這世間多給他一點善意,他的人生或許不會扭曲至此。”
話音未落,畫面再轉。
高啟明開始獨自混跡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