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來,早餐好啦。”李姍姍聲音溫柔,正細心地擺弄著餐桌。
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香氣撲鼻的蟹粉小籠、熱氣騰騰的燕窩粥、還有幾樣精巧的西點——豐盛得奢侈,透著一股生怕委屈了她的勁兒。
白玲瓏看著這一大桌,心底暖流涌過。這沉甸甸的不是早餐,是李姍姍滿滿的、不知如何表達的關切與珍視。
“媽,真的不用準備這么多。”她坐下,笑容溫軟,帶著一絲無奈:“我不挑的,能吃飽就很好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中了李姍姍最柔軟的地方。
“只要能入口的……”她低聲重復著,眼圈瞬間有些發熱。
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聲音:“玲瓏…我的孩子,這些年…你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想象著女兒流落在外,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心疼得擰成一團。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酸楚,伸手,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細致地將白玲瓏鬢角一絲不聽話的碎發攏到耳后,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你既然回了家,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就……不該再將就。”李姍姍語氣堅定,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補償感,“錢的事,總有辦法。可我們這樣拼命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盼著你能在最好的年華,享受最好的生活嗎?”
“這才是家的樣子,知道嗎?”
白玲瓏微微一怔。
李姍姍顯然過度解讀了她的“不挑食”,但這份過度解讀里包裹的,是毫無保留的愛。
“嗯,好。都聽媽媽的。”
李姍姍見她這般乖巧懂事,愁緒瞬間被欣慰沖散大半,臉上綻出真心的笑容。
“這才對嘛!來,嘗嘗這個,林姨天沒亮就起來做的蟹粉包子。”她將一只小巧精致的包子夾到玲瓏碗里。
“謝謝媽。”白玲瓏咬了一口,鮮美無比。
如此精致奢華的早餐,于過去的她而難以想象。她心底輕嘆一聲:這豪門的日子,也真是……太安逸了些。
“媽,”她放下小勺,“爸呢?這才幾點就去公司了?”
李姍姍聞,方才的輕松散去,眉宇間染上一抹憂色:“你爸那邊…唉,好像公司資金鏈出了點問題。這兩天他都在連軸轉,人都見不著。”
她似乎怕女兒擔心,連忙補充:“不過你也別太憂心,以前也不是沒經歷過風浪,你爸他都扛過來了。”
白玲瓏點點頭,沒有語,心底卻驟然掠過一絲不安。
她順手拿過一個骨瓷茶杯,瞥了眼里面的幾片茶葉,隨即心念一動,口中念念有詞。
沉底的三片茶葉,緩緩浮上表面。
可不等穩定下來,其中的一片茶葉,卻又沉了下去。
三片茶葉,悠悠浮上水面,象征著生機一線。但緊接著,其中一片,毫無預兆地,緩緩、執著地…沉了下去。
二為死門!
白玲瓏眉頭緊鎖。這看似尋常的茶象,分明在訴說著一個兇險的死局。
但…并非全無生機。
水面之下,似乎還蘊藏著微不可察的流動。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既然不是必死之局,那么……這一線飄渺生機,她便是破局的關鍵!
“對了,媽,”白玲瓏似不經意地提起:“白靈靈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
李姍姍顯然沒料到女兒會問起她,愣了一下才道:“哦,她啊。聽說是拍賣會上跟陸焓吵了一架,便回去你爸的別墅了。”
“不過……她倒真有本事,”說到這里,李姍姍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的冷意,“沒兩天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陸焓給哄回去了。現在嘛,自然是在陸家當她的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