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哼,這就想走?”
白玲瓏冷嗤一聲,輕輕一跺腳。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僅僅是這漫不經心的一跺腳,一股不可違逆的浩瀚偉力驟然降臨。原本已遁出數丈的林湘念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墻鐵壁,整個人被生生拽了回來。
林湘念拼命扭動身軀,試圖沖破這層桎梏,但這股力量如同天傾,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白玲瓏,你認錯人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黑山羊!”
白玲瓏負手而立,睥睨著被禁錮在半空的林湘念,嘖嘖搖頭:“別演了。除了那個老怪物,這世上還有誰知道我全盛時期的模樣?”
林湘念瞳孔猛地收縮,驚愕瞬間爬滿臉龐:“你……你竟然僅憑這一句話,就確認了是我?”
“也不全是因為那句話,更因為……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白玲瓏雙眸微瞇,眉心處隱隱有一抹幽光鼓動。事實上,若非擁有能看破一切虛妄的“黑瞳”,她也難以如此篤定地看穿林湘念的偽裝。
“唉……”一聲蒼老的嘆息響起,帶著幾分無奈與陰鷙,“既然被你看穿了底細,那本尊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
話音未落,林湘念原本年輕的面容與挺拔的身軀開始劇烈扭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皮肉仿佛融化的蠟油般蠕動重組,轉眼間,他竟化作了一個佝僂干癟的小老頭。
這老者面色灰敗如土,一雙眸子呈現出詭異的橫向瞳孔,宛如山羊一般透著森森寒意。最為駭人的是他額頭上那兩個高高隆起的肉瘤,仿佛兩根尚未完全頂破皮膚的犄角,猙獰可怖。
“嘶——”
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玲瓏,這是……”白千文震驚得無以復加,即便從未見過此等怪物,但他本能地從對方身上嗅到了極致的危險與邪惡。
白玲瓏深吸一口氣,語氣淡漠卻字字千鈞:“他便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黑山羊。”
“幕后黑手”四字一出,空氣仿佛凝固。眾人面色凝重,難以想象將大周國化為如今這般人間煉獄的元兇,竟是眼前這個形如怪胎的佝僂老頭。
“黑山羊,當初你應該并未身死,而是糅雜在鬼將軍的殘魂之中,一同穿越過來了吧?”白玲瓏冷聲問道。
黑山羊咧開干癟的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笑意:“小女娃,你確實聰明,一眼便看透了關鍵。不錯,本尊確是借鬼將軍殘魂偷渡而來。只可惜,當時本尊神魂受損嚴重,難以在此界獨立存活。”
“于是,本尊以鬼將軍殘魂為媒,分化為七顆鬼丸,散落世間休養生息。”
他頓了頓,渾濁的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本尊堅信,你也一定會追隨而來。所以我靜待時機,只等七顆鬼丸齊聚,便是本尊重臨人間之時。”
白玲瓏心中暗道果然。怪不得鬼將軍的殘魂會無端分化,又在聚合時引發異變,原來每一步都在這老怪物的算計之中。
“你寄宿在林湘念體內,是為了奪回自己的力量,對嗎?”白玲瓏目光如炬,直刺人心,“因為你大部分的力量如今都在穆子胤體內。穆子胤將大周國化為煉獄,以無數生魂為祭,正是為了將你的力量徹底煉化,據為己有。”
“閉嘴!!”
仿佛被戳中了痛處,黑山羊驟然暴怒。他仰天嘶吼,身后虛空中竟浮現出一顆巨大的猙獰羊首法相,咆哮聲震徹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