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國都,赤城。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皇上,邊陲急報——!!”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驚呼,李公公步履踉蹌地闖入殿內,手中緊攥著一封火漆文書,連禮數都顧不周全了。
南詔國君秦信陽從奏折中抬首,目光如炬,沉聲問道:“何人的急報?”
“上緣鎮,池凌淵。”
“上緣鎮?”
秦信陽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看來這群大周國的流亡之人,終究還是撐不住,要向朕搖尾乞憐了。”
“呈上來。”
李公公顫抖著雙手,恭敬地將急報高舉過頭。
秦信陽漫不經心地拆開火漆,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紙上的墨跡時,原本戲謔的神情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
“蠱尸之禍竟已失控至此?連他們都抵擋不住?!”
“報——!!”
未等秦信陽平復心緒,殿外又傳來一聲凄厲的長嘯,劃破了皇宮的死寂。
“宣!”
秦信陽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據池凌淵信中所述,邊陲之地的蠱尸潮已成燎原之勢,正瘋狂向四周城鎮蔓延。一旦防線潰決,必將生靈涂炭,屆時赤城亦難獨善其身。
馬烈山甲胄未卸,大步跨入殿內,單膝跪地,甲片撞擊金磚發出脆響:“微臣,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奏。”
“免禮。”秦信陽抬手虛扶,神色凝重,“馬將軍,你口中的急報,可是關于蠱尸肆虐?”
“正是!”馬烈山面色鐵青,沉聲道,“蠱毒已滲透軍營,將士中已有人尸變。若不立刻采取措施,只怕……”
秦信陽聞,臉上終于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惶。若只是百姓遭殃,尚可遣軍隊鎮壓;可如今連國之利刃都已卷刃,這讓他如何不慌?
“馬將軍,你曾與蠱尸交手,依你之見,南詔該如何自救?”
“回皇上,放眼當下,能救南詔于水火者,唯有白千文一行人!”馬烈山正色道,“白千文身邊奇人異士眾多,若能請動他們出手,或許能解此危局。”
秦信陽眉頭緊鎖,將手中的急報扔在案上:“他們是有本事,但這信上說,邊陲之地亦是岌岌可危,自身難保。”
“哦?”
馬烈山微怔,拱手道:“皇上,可否讓微臣一觀信報?”
秦信陽頷首示意。
馬烈山接過急報,快速掃視,原本凝重的眸光卻逐漸深沉起來。片刻后,他合上信紙,沉吟道:“皇上,這信上雖辭懇切訴說兇險,但字里行間透著從容,毫無絕望之意。”
“微臣以為,這更像是一封……談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