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要多管閑事。”莫辛語帶警告,眼神陰鷙,“雖然你鎮殺了石頭村的蠱尸,但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絕非主人的對手。”
“所以,你的主人究竟是誰?”白玲瓏偏過頭,似笑非笑地問道,“怎么?把你那所謂的‘主人’吹噓得這般厲害,卻連個名諱都不敢宣之于口?”
莫辛微微一怔,那張陰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確實不知道主人的名諱,腦海中那個聲音從未自報家門,只是冷冰冰地通過神念下達指令。
見到他的反應,白玲瓏輕嗤一聲:“也對,似你這般受人擺布的螻蟻,又怎配知曉‘主人’的名謂?”
“你找死——!!”
被戳中痛處的莫辛怒目圓睜,渾身血肉因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沸騰,嘶吼著便要撲殺上前。
然而,話音未落,一道寒芒驟然劃破空氣。
“咻——”
小木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洞穿了莫辛的眉心。那沸騰的殺意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僵直片刻,隨即轟然倒地,生機斷絕。
這一劍快若驚雷,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不僅如此,小木劍的劍勢,更是將其體內的蠱蟲,全部絞碎,讓他無法再有活過來的可能。
周遭的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為我石頭村誅滅妖邪!”回過神來的村民們紛紛跪倒在地,神色虔誠地叩拜。
白玲瓏并未居功,她收回木劍,目光掃視了一圈滿目瘡痍的村落,淡淡道:“此地已被蠱毒浸染,地氣已壞,不再適宜人居,你們還是盡早遷徙吧。”
“上仙大恩,沒齒難忘。”莫山快步上前,眼眶微紅,感激涕零,“若非您出手,我石頭村今日怕是就要斷了香火傳承。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您盡管開口,我等萬死不辭!”
白玲瓏的目光落在莫奇身上,語氣稍緩:“你們的兒子根骨不錯,心性亦佳,這次能脫險多虧了他。日后,好生培養吧。”
莫山夫婦看向身旁的莫奇,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與為人父母的驕傲。
“你們之中,誰對這次的災禍源頭最為清楚?”白玲瓏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是我。”莫山神色一肅,“我家與那莫徐緊挨著,平日里往來較多,對他的情況知曉得比旁人更細些。”
白玲瓏微微頷首:“將你知道的,事無巨細,都告訴我。”
隨著莫山的講述,白玲瓏腦海中關于“莫徐”的拼圖逐漸完整。
莫徐,本是村中箭術最好的獵戶。他常年深入石頭村后的大山狩獵,仗著經驗老道、熟悉地形,每每滿載而歸。而這一次,他竟破天荒地獵回了一頭猛虎。這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足以讓整個石頭村的村民為之崇拜、敬仰。
可誰曾想,這頭猛虎竟是災禍的容器。其體內潛藏著無數細若游絲的蠱蟲,一旦破體而出附身活人,便能在短時間內將人轉化為嗜血的蠱尸,為禍人間。
“我們石頭村雖靠山吃山,但對深山里的情況其實知之甚少。那里猛獸蟄伏,常有詭異之事發生,平日里大家都不敢輕易深入。”莫山面色凝重,壓低了聲音,“上仙,我懷疑……這深山里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白玲瓏聽罷,心中已有了決斷。
老虎源自深山,體內卻被人為種下海量蠱蟲,這絕非天災,而是人禍。她心中隱隱擔憂,這場災禍或許與那神秘莫測的巫蠱族有關。畢竟當初石巧兒被巫蠱老祖救走,至今下落不明。以石巧兒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定會想方設法卷土重來。
“對了,如今是何年月?”白玲瓏忽然問道,心中莫名一動。
莫山微微一愣,雖不解上仙為何有此一問,仍恭敬答道:“回上仙,如今是南詔歷二五年,三月。”
白玲瓏瞳孔微微一縮。
她記得清楚,穿越回現代之前,是南詔歷二二年三月。也就是說,她在這個世界,已經憑空消失了整整三年。
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三年光陰,足以滄海桑田,不知這天下的局勢究竟發生了怎樣的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