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要了卻因果,問過本座了嗎?”
黑瞳劇烈地掙扎起來,一道半透明的漆黑虛影,正嘶吼著試圖從白玲瓏體內剝離。
然而,傅韓琛眸光驟沉,周身煞氣如狂潮般奔涌,死死纏住那道黑影,蠻橫地將其向自己的軀體拖拽。
“傅韓琛,你瘋了嗎?你到底想干什么?!”黑瞳的聲音里透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黑瞳,這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嗎?”傅韓琛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過去你費盡心機想奪舍我,如今我不過是如你所愿。黑瞳,現在……給我滾過來!”
“不——!”黑瞳凄厲尖叫,拼命抗拒。但他忘了,傅韓琛的體內本就封存著他的一部分本源。
在本源的強力牽引下,黑瞳宛如溺水之人被卷入深海漩渦,任憑如何掙扎,也只能絕望地沉淪。
“啊!!”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傅韓琛仰天長嘯,周身黑氣激蕩,生生將黑瞳的魂體從白玲瓏身上徹底剝離,盡數吞噬入體。
看著眼前這一幕,白玲瓏眼眶微紅,淚光在睫羽間顫動。她終究沒能阻止這慘烈的終局——原以為以身為祭便能鎮殺黑瞳,可命運的齒輪轉了一圈,竟又殘酷地回到了原點。
傅韓琛即是穆子玄,是這段橫跨時空的因果核心。他的宿命,似乎注定是為了彌補大周國鬼將軍的因果。
隨著黑瞳離體,白玲瓏身形一晃,踉蹌后退數步。再抬眼時,傅韓琛已異化成了一尊半人半鬼的修羅。
他左半邊身軀徹底鬼化,漆黑的皮膚覆蓋著堅硬的鱗甲,左手化作猙獰獸爪,指尖寒芒幽幽;那半張臉更是恐怖,猩紅的血瞳,外翻的獠牙,頭頂生出的犄角,無不透著暴戾。
可偏偏他的右半邊身體仍維持著人類的模樣。這極度割裂的形態仿佛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兩股力量在體內瘋狂拉鋸,爭奪著這具軀殼的主導權。
“這……這是什么情況?!”赤羽望著那如神魔般的背影,心神劇顫,“我們要出手嗎?”
“出手?毫無意義。”云璃扶了扶鏡框,神色凝重到了極點,“傅總現在的實力已臻化境,想殺我們,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這話雖長他人志氣,卻是殘酷的事實。
方才面對附身白玲瓏的黑瞳,他們尚且無力招架,更遑論此刻吞噬了黑瞳、力量倍增的傅韓琛。
“阿彌陀佛。”惠心低誦佛號,長嘆一聲,“看來天下蒼生,皆系于白施主一念之間。”他能感知到,傅韓琛與白玲瓏之間的因果糾纏深如淵海,唯有白玲瓏,才握有斬斷這一切的利刃。
“撤退。”
軒轅少天咬了咬牙,厲聲喝道:“留在這里只會被鬼氣侵蝕神智,立刻撤離!”
“我們不走!!”席琳斷然拒絕,聲音尖銳,“無論是傅總還是白姐姐,都是我們的生死戰友。拋棄隊友獨善其身?做夢!”
“附議。”愛莉跨前一步,堅定地站在席琳身側,“既然是團隊,就要戰至最后一刻。”
“愚蠢至極!”軒轅少天冷笑連連,“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除了添亂還能做什么?現在撤離才是止損的最優解!”
“不,我們還有能做的事。”云璃雙眸微瞇,目光緊鎖在白玲瓏身上,“我們可以將自身靈力,全部輸送給白大師。”
他環視眾人,語速極快:“白大師此前靈力耗盡,又遭黑瞳附體,正是虛弱之時。各位,做選擇吧。是留下獻祭靈力搏一把,還是像喪家犬一樣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