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韓琛瘋了一般向廣場疾馳。
他不明白,白玲瓏為何要突然困住自己,將他排除在行動之外。
難道是他之前的只片語,讓她察覺到了什么?
傅韓琛眸光驟沉。無論前方是何煉獄,他絕不允許白玲瓏獨自面對那恐怖的黑瞳。
與此同時,廣場中央。
隨著白玲瓏被圣心缽盂鎮壓,無法動彈,眾人緊繃的神經終于稍得喘息,迅速聚攏商討對策。
“惠心住持,多謝出手相助,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軒轅少天抱拳致意,語氣恭敬。
“阿彌陀佛。”惠心微微頷首,神色淡漠超然,“軒轅施主重了。事態已超脫常理,危及蒼生,貧僧身為修行之人,自當盡一份力。”
“呵,說得輕巧。”赤羽冷哼一聲,語帶譏諷,“過去發生那么多慘-案,怎么不見大師出手?”
“赤羽,這里沒你說話的份!”軒轅少天冷冷橫了赤羽一眼,“玄組本就是處理靈異事件的專職機構,在局勢可控時,惠心住持不出手合情合理。別忘了,你們是用納稅人的錢組建的團隊,不沖在前面為人民服務,養你們何用?”
“你——!”
“赤羽,住口。”
云璃喝止了赤羽,隨即向軒轅少天與惠心抱拳賠禮:“請原諒我隊員的無禮。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危機。”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被困的白玲瓏。只見她整個人被缽盂灑下的七彩流光籠罩,周身黑氣雖無法肆虐,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死到臨頭還敢狂妄!”軒轅少天冷笑一聲,手中的軒轅劍感應到主人的殺意,發出嗡嗡錚鳴,“還在挑釁我們,簡直找死。”
“軒轅施主,切勿沖動。”惠心出勸阻,“此邪祟乃是當年連白靈都難以消滅的存在,單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恐怕……”
“那又如何?難道我們就只能站在這里干瞪眼?”軒轅少天打斷道,眉宇間盡是桀驁,“如今她被圣心缽盂困住,實力受制,只要我們合力一擊,定能將其徹底抹殺。”
說到此處,他挑釁地瞥向赤羽:“當然,就不知道玄組的各位,舍不舍得下手了。”
玄組眾人聞,面色瞬間慘白。
他們明白,聯手意味著要連同白玲瓏一起灰飛煙滅。
白玲瓏為了困住黑瞳,不惜以身入局,為他們創造了這唯一的擊殺機會。道理大家都懂,可真到了刀劍相向的一刻,誰能忍心?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與白玲瓏相處的點滴——那個年輕的女人,亦師亦友,曾無數次耐心地指點他們修行,提升實力。
“玄組諸位,現在可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軒轅少天厲聲喝道,“犧牲白玲瓏一人,救的是天下蒼生!一旦讓黑瞳完全成型,天地生靈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當年的青城鎮就是血淋淋的教訓!若非白靈舍身,鎮上十多萬人早已化為血水!”
“夠了!!”
席琳尖叫一聲,打斷了所有人的猶豫。她紅著眼眶看向隊友:“我比你們更舍不得,更不忍心!但是,白姐姐做到這一步,就是為了消滅黑瞳。如果我們還在這里婆婆媽媽,錯失良機讓黑瞳成型,那白姐姐不僅白死,所有人都會因我們的軟弱而陪葬!”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堅定:“赤羽,愛莉……各位,我們把這場仗……打下去。”
“我們要給白姐姐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
赤羽咬緊牙關,指節因用力攥緊“血屠”而發白:“我們聯手,滅了黑瞳!”
“來!”軒轅少天不再廢話,一步踏出,催動軒轅劍懸于半空。
磅礴的靈力傾瀉而出,劍身震顫,發出清悅激昂的劍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