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間,無數分身如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呼嘯而至。
白玲瓏佇立風暴中心,宛若一道貪婪的深淵漩渦,將漫天黑影盡數吞噬。
目睹此景,圍觀眾人無不駭然色變。玄組眾人反應極快,在這生死攸關的剎那,迅速展開行動。
“快!全員撤退,不要回頭!!”席琳厲聲高喝,指揮著人群有序疏散。
云璃則緊盯著數據終端,指尖飛速跳動,評估著局勢走向。
“魏先生,預計十分鐘后,黑瞳的所有分身將完成融合。”云璃按住耳麥,聲音緊繃,“十分鐘后,是唯一的出手窗口。”
“收到。戰斗小隊全員待命。”魏明的語調沉重如鐵,“這是我們徹底鏟除黑瞳的唯一機會。一旦失手,萬劫不復。”
此局,白玲瓏以身為餌,自散一身道行,化作完美容器誘捕黑瞳。
這是一步險棋,更是一步死棋。若無法在融合的瞬間壓制住黑瞳,以白玲瓏那驚世駭俗的天資為養料,黑瞳必將蛻變成無法名狀的恐怖存在。
“魏先生,我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嗎?”云璃的聲音微微顫抖,透著難以掩飾的掙扎,“您很清楚,凡是被黑瞳寄宿過的宿主,下場……即便白大師非比常人,但……”
通訊那頭,魏明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良久,才傳來一聲長嘆:“云璃,我懂你的擔憂,也懂你的不忍。但這是白大師自己的選擇。我們能做的,唯有無條件的信任,與執行。”
云璃抿緊了蒼白的嘴唇,不再語。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舞臺中央那個形單影只的身影上。
以身為因,引魔入體,待其蛻變之際,集全隊之力行雷霆滅殺——這就是白玲瓏定下的“因果律”。
可是,這真的公平嗎?
她明明為了蒼生已付出了太多,如今還要為了這所謂的“大義”舍身赴死?
她才二十多歲啊,本該是在陽光下肆意綻放的年紀,憑什么要獨自背負這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宿命?
“還有五分鐘!”
思緒翻涌間,時間無情流逝。
云璃猛然回神,只見赤羽、愛莉、爾奇、高山以及鐵頭等人已然就位。
眾人分據四方,呈合圍之勢將白玲瓏鎖死在中心。法器光芒吞吐,殺意蓄勢待發,只待那最后的一瞬。
場中央,白玲瓏的身軀劇烈顫抖,恐怖的黑氣如怒濤般瘋狂沖刷著她的經絡。那一頭如墨的黑發竟在剎那間寸寸成雪,原本白皙的肌膚透出一股妖異的猩紅。
此刻的她,早已不似凡人,更像是剛從修羅地獄爬出的惡鬼。那一雙眼眸徹底失去了眼白,化作兩汪死寂的漆黑。
“吼——!!”
白玲瓏仰天長嘯,凄厲的尖嘯聲仿佛能刺穿靈魂。
“還有一分鐘。”
爾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透過“靈眼”,他看到了令人心驚肉跳的一幕。
白玲瓏周身纏繞著磅礴的靈力波紋,其中混雜著狂暴的異常力場。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碰撞、絞殺,宛如兩頭遠古巨獸在殊死搏斗。
“各位,千萬別留后手。”爾奇干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干澀,“我們面對的,可是曾讓白靈玉石俱焚都未能徹底抹殺的怪物。”
“放心,這一刻,我等太久了。”赤羽雙眸微瞇,手中的“血屠”匕首嗡鳴震顫,綻放出嗜血的紅芒。
愛莉手中的荊棘長鞭綠光森森,如同活物般扭動;高山與鐵頭的法器亦流光溢彩,威壓全開。
“嗡——”
席琳縱身躍入戰圈,手中破邪巨錘顯化而出,威風凜凜,宛如女武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