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凱看著白玲瓏搖搖欲墜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快意。他緩步上前,借著錯位湊到白玲瓏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白大師,這種從云端狠狠摔進泥潭的滋味,喜歡嗎?”
“你到底做了什么?”白玲瓏猛地抬眸,目光如刀鋒般刺向胡凱,“為什么……在我后手的情況下,你還能封死我的路?!”
“哈哈哈,你以為我偷的是你的‘果’?”胡凱眼底閃爍著陰毒的光芒,“你有沒有想過,我偷取的‘果’,從一開始就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果’呢?”
轟——!
白玲瓏腦中靈光一閃,臉色驟變,瞬間通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想通了?”胡凱冷笑一聲,退后半步,“只可惜,太遲了。”
他猛地轉身,面向鏡頭攤開雙手,臉上掛著狂熱而自信的笑容:“從今往后,我將取代你,成為萬人敬仰的玄學大師。”
“而你,只會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騙子。”
直播間彈幕已經瘋了,滿屏皆是“騙子”、“神棍”、“退錢”。
節目組后臺一片焦頭爛額,控評組的手指都要敲斷了,卻根本壓不住這鋪天蓋地的怒火。
“王導,現在怎么辦?”柒宇按著耳麥,聲音里透著慌亂。
王導咽了口唾沫,看著監視器上滿屏的謾罵,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他明白一個道理:造神很難,毀神卻只在一瞬間。
這檔節目能爆火,一半功勞歸于白玲瓏。哪怕他心里清楚白玲瓏是有真本事的,可眼下的局勢,這就是個死局。
“該死的!之前那么靈,怎么偏偏關鍵時刻翻車?”王導氣急敗壞地罵道,“柒宇,必須穩住!!還有第三輪,只要白大師能在第三輪翻盤,我們就有救!”
“可是現在的輿論……”
“沒有可是!!”
王導咬牙切齒,眼中閃過賭徒般的狠厲:“我們和白玲瓏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要是完了,我們砸進去的一個億就全打了水漂!宣發費用占了大頭,要是現在塌房,咱們節目組就是業界最大的笑話!”
柒宇心頭沉重,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職業微笑回到舞臺中央。
“各位觀眾!!請稍安勿躁!”他大聲控場,試圖壓下嘈雜,“李女士,也請您冷靜一下。白大師此次失手,或許與她今日的狀態有關,玄學之事,本就講究天時地利。”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請胡先生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儀式,讓您和女兒好好告別。”
李善寧聞,瞬間收起了對白玲瓏的怒容,轉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向胡凱:“胡大師,我只能靠你了!求求您,大慈大悲,給我們母女一個機會吧!”
“李女士放心。”胡凱整了整衣領,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態,“我輩修行之人,講究的就是鋤強扶弱、濟世救人,定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他挑釁地瞥了白玲瓏一眼,那眼神中盡是嘲弄。
白玲瓏眸光微凜,心中一片冰涼。
她終于明白了。
這個家伙偷取的,不僅僅是她施法的“果”,而是這場招魂儀式本身所產生的“果”。
這才是胡凱能力的真正秘密。
在這個規則之下,不管她是先手還是后手,只要在這個局里,她所做的一切努力,最終都只會成為對方的嫁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