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寧,三十八歲,全職家庭主婦。”
隨著柒宇的話音落下,聚光燈打向觀眾席,一位身形單薄的婦人被請上了舞臺。
這位名叫李善寧的母親,眼窩深陷,眼底是一片長期失眠留下的青黑,神色枯槁,顯然正遭受著巨大的精神折磨。
“兩位大師或許能看出來,李女士這是憂思過度所致。”柒宇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幾分不忍,“她的女兒王小寧在滑雪時意外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經過多日搜救無果,外界普遍推測……孩子恐怕已是兇多吉少。”
柒宇頓了頓,正色道:“第二輪的考題,便是請兩位大師為王小寧招魂。”
“若魂魄歸來,既能確證生死,助警方早日結案,更重要的——是給這位日思夜想的母親一個交代。”
聽聞此,直播間的觀眾也不禁心生惻隱。十八歲的花季少女葬身雪海,確實是人間慘劇。
我倒希望兩位大師都招不到魂,那樣至少說明王小寧還活著。
樓上想多了,失蹤五天了。那片雪山環境惡劣,沒人能熬過一天,更別說是那樣柔弱的女孩子。
唉,雖說殘忍,但如果真能招魂成功,至少能讓母女倆好好做個告別吧。
舞臺上,胡凱邁步上前,神色篤定地對李善寧說道:“李女士請放心,我定會將令愛的魂魄帶回來。”
“多謝……多謝胡大師。”李善寧點點頭,眼眶瞬間紅了,那雙眸子里交織著深切的悲傷與絕望的希冀,“其實……我內心極其不希望招魂成功,因為那樣寧寧就真的沒了。但……若是天意如此,能和女兒好好告個別,也算是了卻我心里的一個結。”
“兩位大師,準備好了嗎?”柒宇問道。
“隨時可以。”胡凱攤了攤手,姿態閑適。
“我也可以。”白玲瓏微微頷首,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落在李善寧身上。她看清了對方身上的因果線——這意味著,自己此刻若要批命,并無阻礙。
看來,胡凱并不能完全竊取她的“果”,這種竊取是有選擇性的。
“這次,還是讓……”胡凱剛欲故作紳士地將優先權讓出,白玲瓏卻搶先截斷了他的話頭。
“還是讓胡大師先來吧。”白玲瓏似笑非笑,“畢竟上一輪是我先手,這一輪理應輪到胡大師,以示公正。”
胡凱臉色驟變,眸光陰冷地盯著白玲瓏。
看到他這副反應,白玲瓏心中暗凜:看來自己賭對了,這或許就是胡凱能力的死穴。
“白大師說得在理!輪流先手,最為公平。”柒宇順勢接過了話茬,轉向胡凱微笑道,“胡大師,您看……”
“我先手便是。”胡凱冷笑一聲,目光嘲弄地掃過白玲瓏,“不過白大師,你該不會以為,誰先誰后就能改變結果吧?”
他壓低聲音,意有所指:“不,結果已定,誰都改變不了。”
白玲瓏微微一怔,心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此時,胡凱已走到李善寧面前,伸出手:“李女士,請給我一件你女兒的貼身之物。”
李善寧顫抖著從包里取出一根編織繩遞了過去:“這是寧寧戴過的手繩,是在事發地找到的……您看能不能用?”
“足夠了。”胡凱接過手繩,自信滿滿地揚起下巴,“李女士,且瞧好了,我這便引你女兒魂魄歸鄉。”
胡凱雙手緊握手繩,雙目緊閉,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旁人聽不清他在吟唱什么,那音節晦澀古怪,仿佛某種古老的咒語。
詭異的是,隨著他的吟唱,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陰冷的寒意無端席卷開來,引得在場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