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師……”柒宇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不知哪位先來?”
“還是讓白大師先請吧。”胡凱做了一個夸張的“請”的手勢,嘴角掛著戲謔的笑,“畢竟我是來打假的,自然要讓被打假的主角先展示展示。”
白玲瓏淡淡掃了他一眼,緩步上前:“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她抬眸,視線落在那位“王先生”身上。
往常只需一眼,對方的因果線與生平過往便會如畫卷般在她眼中展開。可此刻,當她凝神望去,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什么都看不見。
眼前這個男人仿佛被一團混沌的迷霧包裹,又好似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紗,將他的命數嚴絲合縫地遮蔽了起來。
“白大師,怎么不說話了?”胡凱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遲疑,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得狡黠,“還是說,你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白玲瓏閉了閉眼,調整呼吸再次定睛看去。然而結果依舊——那種天賦般的洞察力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眼前依舊是一片虛無。
“各位,看到了嗎?”胡凱猛地轉身面向觀眾,搖頭嗤笑,語氣中滿是不屑,“在眾目睽睽之下,你們的白大師終于原形畢露了。她連最基礎的算命都做不到,還談什么驅邪抓鬼、玄妙術法?”
他指著白玲瓏,一字一頓地定性:“所以,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這句話如同巨石砸入深潭,瞬間激起千層浪。
什么情況?!看白大師的表情,好像真的卡殼了?
不對勁啊!白大師平時一眼就能斷人前世今生,今天怎么可能翻車?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質疑聲與驚愕聲交織。柒宇的心也懸了起來,他是親身經歷過白玲瓏手段的,那種震撼與直播間里的旁觀完全不同。
“白大師,出什么問題了嗎?”柒宇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白玲瓏輕吐一口濁氣,神色雖有些凝重,卻依舊坦然:“我確實算不出來。這位王先生的身上,似乎籠罩著某種東西,讓我無法看透。”
此一出,全場嘩然。
那個無所不知、能掐會算的白玲瓏,竟然在一個普通人面前折戟沉沙?難道之前的種種神跡,真的全是劇本和托?之前的靈異事件,也只是節目組精心設計的特效?
“聽聽!我就說吧!”胡凱仿佛斗勝的公雞,在舞臺上囂張地踱步,“白玲瓏根本沒什么真本事,連這么簡單的玄學技法都不會,還敢立‘大師’人設,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貧道不認同。”
就在輿論即將一邊倒的時刻,觀眾席中,一道蒼勁的身影霍然起身。
白鶴道人身著道袍,神情肅穆:“我輩修行之人,受天道制約,總有那么幾日會陷入靈力低潮的‘虛弱期’。在此期間,需靜修以清除沾染的因果業力,方能恢復修為。”
他目光如炬,堅定地看向舞臺中央的那個身影:“老夫平生很少佩服人,但白大師絕對是其中之一。我相信,白大師此刻定是正處于這特殊的虛弱期,才會受困于迷障,無法看透這位王先生的生平。”
白玲瓏回眸看向白鶴道人,微微頷首,承接了他的回護之意:“白鶴道友所極是。修行之人,確有命犯三缺五弊之時,因果業力纏身,難窺天機。唯有化解這一身業障,方能重開慧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