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琛!”
伴隨著焦急的呼喊,傅友銘與溫嵐匆匆推門而入。
見傅韓琛已然轉醒,二老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眉梢眼角滿是劫后余生的喜悅,連忙圍上前去噓寒問暖。
“你這孩子,三天兩頭不出點事,心里就不安生是吧?”溫嵐滿眼心疼,語氣中卻透著深深的無奈,“你昏迷這幾天,我和你爸的心都懸在嗓子眼了。”
“爸,媽,抱歉,讓你們擔驚受怕了。”傅韓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歉疚的笑意。
他確實有些任性。但為了白玲瓏,他別無選擇。守護她,仿佛已成為刻在他骨血里的使命。
“伯父伯母,你們陪陪韓琛,我先去處理點瑣事。”白玲瓏極有眼色地起身,將空間留給這一家人。
“玲瓏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韓琛這孩子怕是又要遭大難了。”溫嵐轉過身,握著白玲瓏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表。
傅友銘更是鄭重其事地許諾:“白大師,今后傅家就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這句承諾,分量極重。以傅家在運城只手遮天的權勢,有了這份庇護,各大勢力在動歪心思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傅家的雷霆之怒。
“伯父,伯母客氣了。”白玲瓏看了一眼傅韓琛,溫婉一笑,“其實是我多虧了韓琛的照顧才對。若非他及時出手,這次危機我也難以全身而退。”
“說實話,韓琛遭此一劫,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玲瓏,這不怪你!”傅韓琛急切地打斷道,“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為你赴湯蹈火,合情合理。”
白玲瓏輕輕搖頭,神色淡然:“你的命,始終是你自己的。我救你,不過是因果演化罷了。”
“總之,一切順其自然……”
話音未落,白玲瓏微微一怔。恍惚間,她想起了穆子玄也曾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她執意要為穆子玄逆天改命。面對浩大的因果,她深感無力,而穆子玄便是用這句話來寬慰她。看來在冥冥之中,他們兩人的命運早已交織纏繞,因果極深。
“白姐姐!”
席琳出現在門口,探頭說道:“魏先生請你過去一趟。”
“好。”白玲瓏收回思緒,對傅友銘夫婦微微頷首,“我先失陪了,你們慢聊。”
看著白玲瓏離去的背影,傅韓琛的目光如影隨形,甚至有些望眼欲穿,久久不舍得挪開半分。
知子莫若母,溫嵐看得通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人都走沒影了,魂兒還跟著飄呢?”
傅韓琛微微一怔,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哎,以前我總盼著你什么時候能開竅,去談場戀愛。”溫嵐輕嘆一聲,語氣幽幽,“可現在你好像真遇上了喜歡的人,我反倒不想你陷得太深。”
“媽,你這是什么意思?”傅韓琛眉頭微蹙。
溫嵐抬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臉龐:“兒子,玲瓏是個有大本事的人。雖然你也很優秀,但……你們兩個的世界,相差太遠了。”
傅韓琛愣了一下,隨即苦澀一笑:“這種話,竟然也會有落在我身上的一天嗎?”
曾幾何時,都是別人離他太遠,配不上他。可如今,卻是他離白玲瓏太遠,是他高攀了那輪明月。世界仿佛一個巨大的圓,曾經射出的箭,最終都化作回旋鏢,扎在了自己心上。
“韓琛,別怪你媽說話直。”傅友銘嘆了口氣,神色凝重,“我們并非想干預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