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韓琛揚眉:“怨鬼?”
“是它,也不完全是。”白玲瓏語速不快,帶著思索,“它此刻像一道鎖,以陰煞之力反向鎖死了你的魂魄,不會再輕易離體……”
傅韓琛瞬間明白了關鍵,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幾乎沒有的弧度:“禍兮福所倚?至少暫時不用擔心隨時大小睡了?”
白玲瓏沒他那么樂觀:“鎖終究是鎖。何況鎖芯本身……極不穩定。它戾氣未消,時刻盤桓在你魂體深處。”
她抬眼,深深看進傅韓琛眸底深處:“這是一顆……埋在你體內的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暴起反噬。”
傅韓琛傾身。
毫無預兆地,展開雙臂,將白玲瓏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攏入了自己的懷抱。
白玲瓏微微一僵,鼻尖瞬間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和一絲奔波后的塵土氣。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我知道。”短短三個字,低沉而有力。
“你昏迷時……我的意識是清晰的。”他收緊了一些手臂,將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我看見了……看見你布陣,看見父母握住墨線時爆發出的驚人力氣……也聽見了你誦咒時每一絲靈力運轉的艱澀……對不起,玲瓏。”
最后那句道歉,聲音低啞,帶著難以喻的心疼和自責。“讓你為我……付出了這么多。”
白玲瓏的心頭仿佛被最柔軟的羽毛拂過,又酸又軟。
她抬起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回抱,拍了拍他的背。
“還好。”她的聲音悶在他懷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沒讓你變成怨鬼的容器,為禍人間。”
傅韓琛低低笑了出來,胸膛的震動傳遞到她的身上。
他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凝視著她帶著血色的雙眸,眼底深處有炙熱的光芒跳躍,“那……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
他的尾音拖長,目光灼灼,不給她退縮思考的空間:“唯余此身……”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誓般的沉凝,又裹著一種玩味的試探,“不如……以身相許?”
刷——!
白玲瓏的血液仿佛瞬間涌上雙頰,心跳如擂鼓!
那清冷如傅韓琛,竟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等近-乎“無賴”的話!比那個時刻板著臉的穆子玄……
要“致命”得多!
兩人間的空氣仿佛被點燃升溫。
白玲瓏臉頰緋紅,剛張了張嘴——
咔噠。
病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咳!玲瓏啊……”李姍姍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尷尬探了進來,“媽媽……真不是故意的……”
跟在后面的白乾楓探頭進來,表情更是精彩紛呈,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一臉“我就知道這小子沒安好心”的模樣。
白玲瓏像被燙到般飛快縮回手,傅韓琛倒是一臉坦然,緩緩起身,只是耳根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薄紅。
“是楊警官……”李姍姍趕緊解釋,側身讓開門口,“他在外頭等了半天了,說有非常緊急的事情找你。”
楊崢高大的身影幾乎是擠了進來,臉上滿是風塵仆仆的焦急和極度的歉意。
“白大師!”他先飛快地看了一眼白玲瓏的氣色,見她精神尚可,但還是脫口而出,“真的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我知道你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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