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槍子彈對這肉身死物無用!你想把全警局的活人都引來嗎?!”白玲瓏厲聲提醒,打斷了正下意識拔槍的楊錚!
楊錚握槍的手猛地一僵!額角全是冷汗。
不能開槍?面對這個關節反折、腐氣沖天撲過來的活死人?!除了這冰冷鐵器,他還能靠什么?赤手空拳?!
就在他這一瞬的焦灼遲疑間——
白玲瓏打出了一張黃符,黃符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紅光芒!如同烙鐵般“嗤”地一聲印在尸傀干枯發黑的額頭上!
“嗚呃——”
尸傀前撲的動作猛地頓住!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非人的、飽含痛苦和阻窒的嘶鳴!纏繞其身的濃重尸煞之氣如同遇火的滾油劇烈翻騰!
緊接著,它那繃得筆直、反折的手臂瞬間軟垂下來,整個如同斷了線的腐朽提線木偶。
“砰!”一聲悶響,尸體重重摔回冰冷的金屬停尸臺,再無半點生息。
空氣中濃重的腥腐和尸氣也隨之緩緩沉落。
死寂。
停尸間只剩下三人粗重不勻的喘息。方才那短暫的、超乎想象的生死角逐仿佛是場噩夢。
楊錚大口喘著氣,扶著冰冷的墻壁才勉強站穩,看向白玲瓏的眼神已徹底變了樣。敬畏?恐懼?世界觀崩塌后的茫然?他自己也說不清。只覺得這個年輕女人周身籠罩的迷霧深不見底。
“玲瓏!”傅韓琛一步上前,聲音帶著后怕的緊繃,快速掃視她全身,最后落在她捏著符箓微微發顫的指尖,“你還好嗎?剛才發生了什么?”
白玲瓏低頭看著手指,緩緩搖頭,臉色依舊略顯蒼白。“不太好描述……”
她閉上眼,又猛地睜開,眼底是凝重的風暴,“但在王洋混亂不堪的記憶碎片里……我看到了一只‘眼睛’。”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戰,“那種冰冷、吞噬人心智的惡意……和‘它’一模一樣!”那個讓她燃盡一切才拖入地獄的名字——黑山羊!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楊崢,目光銳利:“楊警官,剛才這里發生的一切,請你務必封鎖消息。這已經不是普通案件了,若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明白!明白!”楊崢忙不迭點頭,聲音里再無半分之前的質疑,只剩劫后余生的余悸。“我發誓,今天的事,只有天知地知,我們三個知!”他只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給了傅韓琛一個果斷的眼神,兩人一前一后迅速走出這間彌漫死亡和邪祟的冰窟。
楊崢幾乎是手腳發軟地緊隨其后,再不敢回頭多看一眼那蓋著白布的臺子。
“韓琛。”白玲瓏的腳步在通往地面的樓梯口停頓,聲音低沉而緊迫,“你的離魂癥,不能再拖了。得盡快治療。”
傅韓琛心頭一緊,并非因她的承諾,而是那話里透出的沉重。“玲瓏,是不是……情況很糟?是因為剛才王洋……”
“剛才的尸變絕非偶然!”白玲瓏打斷他,眸色沉沉地盯著他,“那東西失控暴起,首要目標是你!它沖你來的!治好離魂癥,魂魄歸位,你自身的氣運才能筑起屏障。”
她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今晚就開始準備!”
一股不祥的預感讓傅韓琛下意識想勸:“你剛好損耗不少……要不要等……”
“沒時間等了!”白玲瓏語氣陡然轉急,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只深淵般的黑瞳,那充滿惡意嘲諷的凝視如同附骨之蛆。“它在逼我提前應對!”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心緒,目光重回堅定,“稍后我把所需物品清單發給你。按我說的做。”
看出她眼底不容置疑的決心,傅韓琛將所有的擔憂都咽了回去,只剩鄭重的承諾:“好!我立刻去辦!”他轉身匆匆離去,身姿依舊挺拔,但那背影也第一次染上了凝重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