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風蹲下去,指尖搭在趙武干瘦得像柴火棍的手腕上,一絲精純的靈力探了進去。
經脈全毀了,丹田空蕩蕩的,這是修為被廢的直接后果。
但除此之外,他奶奶的,他的五臟六腑、骨頭、血肉,都在以一種極不正常的速度爛掉、枯萎,命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流!
源頭,好像不是來自外頭,而是他自個兒身體里頭。
“你看清楚是啥玩意兒沒?”張逸風問旁邊的墨塵。
墨塵閉上眼,周身的空間泛起極其細微的波紋,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變成看不見的探針,往趙武靈魂最深處瞅。
過了一會兒,墨塵睜開眼,臉色凝重。
“是個印記。”
“印記?”
“對,一個賊復雜的印記。它死死地釘在趙武的魂兒根上了,像個吸血的種子!”
墨塵接著解釋:“這印記怪得很,它本身好像不直接打人,但它在吸!”
“吸啥?”
“吸趙武的命根子,或者說,魂兒里的能量,把它變成一種……我說不清的能量形式,然后好像傳到別處去了。”
張逸風一下子明白了趙武為啥垮得這么快!
這個印記,奶奶的,就是個貼在骨頭上的蛆,不停地吸宿主的血!
而能把這么復雜的空間印記,神不知鬼不覺地種到一個修士的魂兒里頭,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天道殘魂,恐怕沒別人能干得出來!
這他娘的肯定是天道殘魂在那個破倉庫跟趙武接觸時,留下的后手!
恐怕連趙武自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魂里被種了這么個“定時炸彈”。
“這玩意兒是用來定位的?”張逸風琢磨著,這似乎是它最直接的功能。
“是,但又不止。”墨塵搖頭:“它的結構比單純的定位玩意兒復雜得多。”
“定位只是它的一個功能,而且好像還是次要的。”
“我剛才試著分析它的能量流向和里頭的結構,發現它更像個……單向收信兒的玩意兒。”
“收信兒的?”這個詞讓張逸風的心頭微微一跳。
“對。”墨塵肯定道:“它好像能收到從一個賊遠賊遠的地方傳來的特定波動信息。”
“不過這種接收不是主動的,更像是被動跟著響。”
“而驅動這種響動,或者說維持它收信兒功能的能量,就是靠吸趙武的命根子。”
也就是說,趙武的命,正被這印記當“柴火”燒,用來維持接收來自天道殘魂或者其他不知道啥鬼地方的信息!
這手段,真他娘的毒!狠到了家!
張逸風看向角落里眼看就要斷氣的趙武,這會兒只覺得這家伙既可恨,又有點可憐。
他到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早就不光是個棋子了,已經徹底變成了維持敵人信息通道的“消耗品”。
“能不能想法子截了它收到的信兒?”
要是能借這個搞到天道殘魂的動靜或者計劃,那可就太值錢了。
墨塵面露難色。
“難!這印記跟趙武的魂兒根綁得太緊了,而且它收到的波動又弱又隱蔽,頻率也特別怪。”
“硬來,怕是直接把印記弄碎,趙武的魂兒也得立馬散了。”
他想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或許可以試試一個風險小點兒的法子。”
“啥法子?”
“用特殊的精神法子去引它一下。”
“不直接動它收信兒的功能,而是試著引誘它主動吐出來一些還留在表面的信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