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桌案上那枚靜靜躺著的黑色鑰匙上。
燈火的光芒跳躍在鑰匙上,勾勒出它又老又怪的樣子。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它在,冷了好幾分。
之前,在趙武藏東西那地方找到它的時候,隔著好幾層禁制和破爛玩意兒,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意就已經很明顯了。
現在,它就這么光溜溜地擺在眼前,那股子冰冷的感覺更純粹了,好像不是真的冷,而是一種能把人魂兒都凍住的邪門力量。
張逸風慢慢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鑰匙的時候,卻又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第一次試著跟它用精神力溝通時的感覺。
跟天道殘魂那種雖然虛弱但還能感覺到的波動不一樣,這鑰匙里頭藏著的,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是一種精神層面的低語,聲音很小,卻像是從老天爺誕生時就存在的背景噪音,一直不停地響著。
它不是在跟你說話,更像是一種東西本身就在往外散發的氣息。
感覺浩瀚、古老,像是從時間長河最上游飄下來的,帶著無法想象的歲月塵埃。
里面好像藏著某種意志,但又不是清清楚楚的命令或者警告,更像是一種模模糊糊的指引,或者說,是一種又排斥你、又吸引你的矛盾感覺。
就像深海里有個巨大的老怪物在無意識地打呼嚕,每一次呼吸都能在海面上掀起一點小浪花,但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想干嘛。
他收回手,沒立刻去拿那把鑰匙。
剛才跟金龍影他們解釋趙武的事,他把關于鑰匙里面那股怪異意志的關鍵信息給藏起來了,也沒提趙武記憶里那片詭異的空白和那個強得離譜的禁制。
不是不信任金龍影他們,實在是這事兒太邪乎了,牽扯到的東西可能遠遠超出想象。
在沒搞清楚這幕后黑手的真正底細之前,瞎嚷嚷只會引起沒必要的恐慌,甚至可能把蛇給驚跑了。
他有種直覺,趙武記憶里的那個禁制,跟這鑰匙里的古老意志,八成有關系。
那個設下禁制的力量,強得那么隱蔽,絕不是一般阿貓阿狗的敵對勢力能搞出來的。
那不是簡單的把記憶抹掉,更像是一種……權限的剝奪?
好像趙武的某部分記憶,從一開始就不屬于他自己,而是被某個更牛逼的存在給借走或者封鎖了。
一旦有人想碰,那邊立刻就收回去了。
這背后藏著的水,深得嚇人。
這時,帳篷外面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打斷了張逸風的思緒。
血鱷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稟報:“大人,斥候剛剛傳回最新的緊急情報。”
“根據最新的探測反饋,玄陰洞那片區域的能量波動……徹底亂套了!”
“徹底亂套了?”
張逸風眉頭微微一皺。
“是的,大人。”
血鱷肯定地說道:“就在剛才,咱們布置在區域外圍的好幾個監視法陣,同時發出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能量讀數完全沒規律地亂跳,最高的數值甚至一下子沖破了咱們儀器的上限!”
“就像一鍋馬上要燒開的水,里面憋著巨大的能量,卻又找不到地方撒氣,在里面瘋狂地互相亂撞!”
血鱷努力找了個形象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