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武的慘叫,一些埋得死死的記憶碎片,被這魔音硬給勾了出來。
那是好多年前,趙武年輕氣盛,想沖更高的境界,結果太心急,硬練功,把自己經脈搞傷了,真元亂竄,雖然命是撿回來了,可心里留下了病根。
從此以后,功夫再也上不去了,眼睜睜看著以前不如自己的那些家伙,一個個把自己甩在后面,他心里的那股子嫉妒和怨恨,就跟喂了糞的毒草似的瘋長,成了心魔最好的食糧。
張逸風眼神微微一瞇,繼續加壓,引導著他的念頭。
趙武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又哭又笑、又痛苦又自嘲的怪模樣。
“是它!”
“在我最倒霉,最不想活的時候,它來了!”
“在夢里悄悄說話,跟水似的,鉆進我心里每個縫隙!”
趙武說得顛三倒四,但張逸風已經抓住了重點。
天道殘魂!果然是趁著趙武心里最不頂事的時候,用一絲念頭鉆進了他的腦子。
“它說能幫我……”
“幫我把心魔趕走!幫我突破瓶頸!”
“只要我……我給它辦事!”
“一點點……小事……”
起初,確實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傳點不痛不癢的消息,散播點動搖人心的小道消息,或者搞點小破壞,添點亂子。
每次干完活,趙武都感覺心里那股邪火好像真被壓下去點,功夫瓶頸也松動了那么一絲絲。
這可把他樂瘋了,越發覺得那個暗地里跟他聯系的玩意,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他開始主動向那股玩意禱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摟出去,眼巴巴地盼著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他就這么一步步陷進去,把那股毒藥一樣的意志,當成了自己唯一的靠山和祖宗來供著。
張逸風冷冷看著他這副德行,心里半點同情都沒有。
被心魔纏上不是活該墮落的理由,說到底,還不是自己貪心不足,骨頭太軟,才讓外面的臟東西鉆了空子!
“偷鑰匙,也是它讓干的?”
一提到鑰匙,趙武渾身又是一哆嗦,臉上的狂熱勁兒瞬間退了下去,換上了更深的恐懼。
“它告訴我,鑰匙就在玄陰洞里頭一個很隱蔽的地方。”
“給了我進去的法子,還有怎么躲開那些要命禁制的手段。”
“我只是聽命令行事……”
趙武還想給自己辯解幾句,但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自己心里也門兒清,從他點頭答應合作那天起,他就已經沒回頭路了。
“它讓你把鑰匙藏哪兒了?”
“馬廄……廢棄的那個……角落爛木頭堆里……”
趙武一點沒藏著掖著。
都到這份上了,藏匿地點說不說都一個鳥樣。
“它說……會有人……自己來取……”
張逸風的眼神猛地銳利起來,像老鷹盯住了兔子!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核心問題!
那個負責來接頭拿鑰匙的人,才是順藤摸瓜,找到天道殘魂更多線索的關鍵!
他猛地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那魔音就像個無形的鉆頭,狠狠地朝著趙武記憶最深處鉆了過去!
“誰?”
“誰會去取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