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張逸風猛地轉回身,眼神恢復冰冷決絕。他對聚集過來的將領士兵下令。
“傳令!所有營地進入最高戒備!巡邏加密!崗哨加倍!都給我把眼睛瞪圓了!嚴查營內所有人員,尤其是新來的、行為詭異的!別放過任何可疑線索!”
“另外。”他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營地:“此地已暴露,跟個篩子似的。立刻收拾東西,準備轉移!這里,廢棄!”
留在這兒等于站在靶心等死!必須盡快轉移,換個馬甲,隱匿行蹤!
“是!大人!”眾人心中凜然,立刻行動起來!壓抑、緊張的氣氛籠罩了劫后余生的營地!搬家!趕緊搬家!
此時,另一處隱秘營帳內,燭火搖曳。
墨塵,義軍的首席智囊,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桌案上的情報。
自從魂祭之地那破事兒以來,整個大陸風向都不對了,各種怪事層出不窮,搞得人心惶惶,好像世界末日要來了似的。
突然,燭火猛地跳了一下。
墨塵放下卷宗,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帳篷陰影處。
那里,不知何時多了道黑影,像墻上摳下來的剪影。若非剛才燭火異動,極難察覺。
來者一身標配黑袍,兜帽壓得極低,臉藏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微亮的眼睛。
“墨塵先生,深夜叨擾。”一個沙啞得像砂紙搓木頭的聲音傳來。
墨塵穩坐不動:“閣下哪位?”
“呵呵……”
黑袍人發出難聽的笑聲:“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給你想要的。”
他走到書案前,從懷里掏出一枚漆黑冰涼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造型詭異,雕著扭曲骷髏頭,眼眶閃著幽藍邪光。
“這是我們幽冥盟的……信物。”黑袍人說道。
墨塵目光在令牌上停了片刻,沒伸手。
幽冥盟……最近突然冒出、行事詭異的神秘組織。他查過,屁都沒查到。
“哦?原來是幽冥盟的高人。”墨塵語氣平淡:“不知深夜大駕,有何貴干?這是準備拉我入伙?”
黑袍人手指輕敲桌面:“我們知道,墨塵先生智計無雙。我們也知道……你一直在暗查天道殘魂。”
墨塵端起茶杯,吹了吹,呷了一口,不置可否。
“天道殘魂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黑袍人繼續:“單憑張逸風,是無法應對這種存在無數年月的老不死。”
說著,他將一塊巴掌大的玉簡拋出,“你且看看。”
墨塵猶疑片刻,向玉簡注入一縷靈氣,隨著靈氣涌入玉簡,金龍影大肆屠殺己方的畫面呈現眼前。
金龍影叛變?
還是說,這是黑袍人的手段?
覺察到墨塵的疑慮,黑袍人繼續說道:“這是天道殘魂最擅長的手段之一,魂種之術。”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控制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信任的心腹,隨時能反水捅你刀子,就像這條可憐的‘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墨塵看到畫面,端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瞳孔,也在瞬間猛地收縮!天道殘魂竟然有如此手段,就連金龍影都無法防備!
他不敢細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