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聽完楚孟中的講述后,他淡淡一笑。
只是問:“楚書記,是不去產能的內部改革嗎?”
楚孟中說:“對。”
左開宇就說:“楚書記,他們依舊在堅持不去產能啊,我現在都可以下定論。”
“不去產能的自我改革會讓這個企業面臨雪上加霜的危險。”
楚孟中一頓。
他皺起眉來:“開宇同志,如此嚴重?”
左開宇說:“楚書記,你以為我堅持去產能是憑著自己的性子在堅持嗎?”
“還是你覺得去產能是中央推行的,我是跟著中央的腳步的在走嗎?”
楚孟中笑道:“跟著中央的指導精神走,總是沒錯的。”
左開宇說:“楚書記,并非如此。”
“這些天,我收集很多資料,都是能源大省的改革資料。”
自從在去產能與不去產能的問題上產生分歧后,左開宇對去產能與不去產能進行了全面深入研究。
他動用了很多人脈關系。
首先是遠在京城的老婆姜稚月,讓她跑了幾次國家能源局,從國家能源局尋找相關資料。
這些資料,通過傳真,發到了左開宇辦公室。
除此之外,左開宇還聯系了紀青云。
紀青云如今在國家發改委工作,任投資司的司長,雖然他任職的投資司與能源領域沒有太大關系,但是委內另一個司,環資司與能源領域的改革息息相關。
所以,左開宇通過紀青云認識了環資司的司長齊競帆。
前兩天,左開宇才同齊競帆通了電話,兩人暢談了五個小時,談的便是能源領域煤炭的去產能與不去產能相關問題。
齊競帆說,去產能是趨勢。
為什么是趨勢,因為國家戰略強調的是生態環境保護與能源的節約以及大力發展綠色能源,推進能源的循環利用。
所以,去產能去的不是生產力,而是把無法循環利用的資源收緊,大力發展綠色,可循環利用能源。
當然,有些省份并未完全去產能,是因為這些省份,他們有符合市場的供求關系,沒有供大于求,也沒有供不應求。
所以,這些省份自然不用去產能。
而西秦省不同,西秦省目前市場是供大于求,所以,去產能是必然的。
不去產能,將來必然產生更大的虧損。
如今中央層面之所以沒有強令去產能,是在給一個可調控空間。
如果,堅持不去產能,導致虧損愈發嚴重,那么中央的強令便就不再局限于能源領域了,而是能源領域的事與人,全部進行更換。
甚至,省委省政府都將為此擔責。
所以,齊競帆告訴左開宇,去產能不代表完全正確,但是不去產能,必然是錯誤的。
特別是某些已經虧損的企業,若是還不去產能,加大生產力,一旦進入臨界值,整個企業必然轟然倒塌。
齊競帆讓左開宇堅持去產能,只有去產能,才是能源領域煤礦業發展的方向。
所以,左開宇才在上朔市堅持著去產能改革。
這些信息,他是可以轉述給高寒山的,但是,左開宇知道,他的轉述不起作用。
因為高寒山不僅是自己陷入到了誤區,省里面幾個部門的負責人,也都架著他呢。
除非,中央強令去產能,否則在這個可調控的時間段里,這些人還是會堅持不去產能。
他們顯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一群人。
楚孟中聽完左開宇這些信息后,他沉默了。
他堅持去產能,是想跟著上面的步調走,卻沒想到,左開宇堅持去產能,原來是收集了這么多的資料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