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孟中盯著高寒山。
他問:“高老,你確定,換一個處罰方式?”
高寒山點頭,說:“換一個。”
楚孟中也就點頭,說:“既然換一個……那么……左開宇同志,我要求你,回到上朔市后,必須立刻推行能源領域的改革。”
“此事耽誤不起。”
“從去年,你們上朔市的李生宏腐敗,到今年初,查出盧天倫的腐敗。”
“上朔市能源領域已經糜爛得不成樣子了。”
“這是省委的責任,同樣,也是能源領域腐朽的表現。”
“當此時,只有改革,才能重塑全省能源領域,煥發新生。”
“若是改革失敗,你左開宇,是第一責任人。”
楚孟中如是說。
一旁的高寒山忙說:“楚書記,這……這是處罰嗎?”
“這是他的本職工作。”
“還有,推進改革,你必須要求他,只能是不去產能的改革。”
楚孟中點點頭,說:“好,高老這個建議提得好。”
“左開宇同志,你有異議嗎?”
左開宇卻說:“我有異議。”
“推進改革,我可以做,但我只推進去產能改革。”
“如果楚書記非要求我推行不去產能的改革,那對不起,我只能親自向中組部遞交辭呈,這工作,我干不下去。”
左開宇開始反客為主了。
楚孟中心中樂開了花,這個左開宇,還真是會演戲。
現在竟然反客為主,繼續對高寒山施壓了。
果真,高寒山聽到左開宇這話,眉頭皺了一下。
左開宇繼續說:“我自己遞交辭呈,我自己寫情況說明。”
“反正,事實是什么,我寫什么。”
然后,他看著高寒山,還刻意強調起來,說:“高老,你放心,我寫這份情況說明,我絕對不會冤枉高老你退休后還干政。”
高寒山一聽,不由叫起來:“左開宇……”
“我何時干政了?”
左開宇點點頭:“高老,我就是說你沒有干政啊,真沒有干政,我會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高寒山氣得臉色發白。
左開宇繼續說:“能源領域的改革方向,我也會如實說明,是省政府牽頭,五部門聯合印發,高老只是指了方向,提了參考意見。”
“但是,因為一些其他原因,五部門最終把高老指的方向,提的參考意見當成了改革真理,這也與高老無關。”
高寒山雙眼中已然冒出怒火來。
可左開宇還在繼續,說:“當然,還有一點,我也會如實說明。”
“高老之所以這么熱心腸,是因為京城某位大領導對他十分信任,高老不想愧對這位大領導的信任,所以才如此熱心腸的幫著推進改革。”
說到這里,左開宇笑了笑:“楚書記,那位大領導姓……侯是吧?”
說完,左開宇又看著高寒山,問:“高老,我去你家中拜訪時,看到過一幅字畫,寫著老驥伏櫪四個字,是那位侯姓大領導送給高老的,是吧?”
高寒山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破口大罵起來:“左開宇,你什么東西,你敢威脅我。”
左開宇滿臉無辜,說:“高老,我威脅你了嗎?”
說著,左開宇看著楚孟中,問:“楚書記,我這是威脅嗎?”
楚孟中沒想到左開宇玩得這么炸。
開始時,他還覺得左開宇演得好,這樣演下去,高寒山今天肯定無功而返。
卻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把侯立亭拉出來壓力高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