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進宮請帝王親自審閱他的試卷,楊巖遲疑起來,“這……”
黎靈箏不解地問道,“怎么了?有何不妥嗎?”
楊巖道,“王妃,我就是猜測是主考官誤判了我的試卷,只要主考官復查我的試卷即可,不敢驚動天子。”
黎靈箏端正身姿,嚴肅地道,“科考選拔人才乃國之大事,如果主考官誤判考生試卷,便是玩忽職守、藐視科考、欺君罔上之大罪,定不能輕饒!既然你提出質疑,為還殷殷學子公平公正,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請天子明斷!”
說罷,她喚大妞二妞,“備馬車,即刻進宮面圣!”
楊巖也沒想到她如此凜然剛正,但他已經邁出了聲討這一步,眼下自然沒有退卻的余地。
隨后他跟著黎靈箏走出廳堂往大門方向去。
剛要出主院時,黎牧從側面趕過來。
“箏箏,你這是又要去哪?”
黎靈箏轉身迎上他,笑著道,“祖父,我去宮里辦點事,很快便回來。”
黎牧看著她有所顯懷的肚子,關心地道,“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萬事都要謹慎,切不可太操勞,知道嗎?”
黎靈箏寬他的心,“祖父放心,我謹慎著呢。倒是您,別為我操心,您和爹在府中該吃吃該喝喝,得把身子補健壯些,以后我還指著您幫忙帶曾孫呢!”
提到曾孫,黎牧笑得眼睛成縫。
正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楊巖突然驚訝地喊道,“舅公?”
黎牧扭頭,盯著他打量,迷惑地問道,“這位公子是?”
楊巖雙眼明亮,臉上布滿了興奮之色,“您可是有位妹妹,叫黎薇,我是他孫兒!”
“你……你是薇兒的孫子?!”黎牧忍不住驚呼,接著便紅了眼眶。
“舅公,您還記得我祖母啊?”黎牧上前抓著他蒼老的手,激動道,“舅公,您不認識我不要緊,但我在祖母那里見過您的畫像。祖母說她出嫁后便失去了您的消息,還特意叮囑我們這些后人一定要找到您……”
黎牧聽著他的話,激動得熱淚垂落,顫抖地反握住楊巖的手,沙啞地問道,“你祖母她……她還好嗎?”
楊巖突然低下目光,哽咽道,“十年前她與祖父就離世了……前幾年我父親過世后,我和母親為了討生活,便背井離鄉來了京城。”
黎牧的熱淚瞬間化成了悲慟,攬著他肩放聲哭了起來,“我的妹子啊……我竟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大妞和二妞不停地交換眼神,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黎靈箏也是傻眼了好一會兒,眼見黎牧情緒悲傷,她趕緊攙住黎牧,用手絹為他擦淚,同時不著痕跡地隔開他與楊巖,并問道,“楊公子,你說您祖母是我祖父的妹妹,除了你祖母的姓名外,你可還有別的證據?”
楊巖怔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他立馬擼起廣袖,露出左胳膊。
一枚花瓣形狀的胎記映入他們眼中。
“這是艮山族獨有的胎記,如果伯爺是我舅公,那舅公肯定也有相同的胎記!”楊巖含淚的目光充滿了堅定,意在告訴他們他絕沒有認錯人。
黎靈箏雙眸微斂。
這胎記她太熟悉不過了,畢竟她和她爹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