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靈箏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謙和有禮,有皇子的氣質,但卻沒有皇子的架子。
跟那個自大又驕傲的七皇子比起來順眼不少。
不過……
人不能看表面。
“九皇兄,父皇已經解除了你與曹佳鈺的婚約,如今她與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代她向我賠禮。”她頓了一下,紅唇上噙起別有深意的笑,“除非九皇兄還把曹佳鈺當未婚妻,還想迎娶她。”
“王妃,我與曹佳鈺的婚約乃父皇所定,我常年在外走動,與曹佳鈺只相看過一面。這次回京本是遵從禮制與曹佳鈺完婚,如今父皇解除婚約,我與曹佳鈺自然再無關系。但曹佳鈺打著我的名號冒犯你,我理應給你個說法,免得你誤會是我縱容曹佳鈺囂張跋扈。”閆奕堂從容地解釋道。
他神色不慍不喜,語氣從容平和,從內至外都能讓人感受到他較高的涵養和氣度。
黎靈箏道,“九皇兄也說了,你常年不在京中,與曹佳鈺來往甚少,那我自然不會因為她的無禮冒犯而遷怒九皇兄。所以,九皇兄不必再將此事放心上。”
閆奕堂作揖道,“王妃通達明理,是我狹隘了。”
黎靈箏皺了皺眉,“你還是喊我‘弟妹’吧,一口一句‘王妃’,顯得我好像故意拿身份壓你似的。”
閆奕堂含笑,“是,弟妹。”
黎靈箏轉身朝黎武博說道,“爹,九皇子來黎府做客,自然是你接待。讓人備好酒菜,別怠慢了。我今天說了一天話,連午覺都沒睡,我得先去休息了。”
黎武博一聽,不悅地板起臉。
不是嫌女兒撇下她跑人,而是覺得女兒太不疼惜自己了。
自己現在是什么身子不清楚嗎,居然跟人說了一天的話?什么不得了的人,敢耽誤他女兒休息?
奈何九皇子在身旁,他到嘴的抱怨只能強壓著,“行了,你去休息吧。九皇子難得來我們府里做客,我自會好生招待的!”
黎靈箏也不忘禮貌地跟閆奕堂打招呼,“九皇兄,改日再敘,失陪之處還請見諒。”
閆奕堂含笑點頭。
閆肆沒進廳堂,只在門旁等著黎靈箏出來。
黎靈箏出了廳堂,帶著他徑直回了他們住的院子。
“阿肆,九皇兄回來得是不是太巧了?”一回房她就忍不住疑問。
“你是覺得他有問題?”閆肆反問。
“昨夜剛抓到金鑼國細作,接著莫思安險些被綁架,這個時候九皇兄突然回京,很難不讓人想到‘陰謀’二字。”黎靈箏干笑。不是她多疑,自從發現南宮澤軒被人頂替了后,她現在看到不熟的人都覺得對方是特務奸細。
這叫杯弓蛇影后遺癥……
閆肆坐上床榻,道,“九皇兄生母原是珍貴妃身邊的宮婢,當年珍貴妃懷有身孕,為了固寵便將身邊宮婢送上了龍床。因前六個皇子早夭,父皇極為看重子嗣,得知那宮婢也懷有身孕后便封其為夏貴人。”
黎靈箏坐到他身旁,一邊撫著肚子一邊好奇打聽,“那九皇子的生母呢?上次父皇壽宴,我跟那些妃嬪在一起,好像沒有見到夏貴人。”
“夏貴人分娩那夜便死了。”